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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这个创投会，就是顾桓中提议设立的。　　之所以设立，是因为中国电影有个怪圈，新人导演想要被人看中投资，首先得有一部电影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在新人导演没有拍出一部电影之前，投资人又绝不会相信你的能力，就不会给你投资。这么下来，你没有投资，又拍不出电影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所以整个行业就是一边是电影公司缺乏优秀导演，一边是年轻导演得不到机会。　　而电影节的创投会就是为了打破这种怪圈，让青年导演带着项目来，直接跟电影公司老板交流。　　只见一个个年轻的导演心怀忐忑地走上去，介绍起自己的电影来。　　“我这次带来的项目叫《爱情变奏曲》，”就听一个导演手舞足蹈地比划道：“讲的是上世纪80年代的一对知青的故事……”　　汪凯有点动心，他对这种文艺片向来都感兴趣，马上在笔记本上做了标注。　　还有导演带着悬疑片的项目做了讲述：“各位老师好，我带来的项目叫《列车谋杀案》，这个名字跟《东方快车谋杀案》有点相似，也是一起发生在列车上的谋杀案，但故事截然不同，讲的是一具尸体出现在了列车上，打乱了人们的进程……”　　“这个故事不错……”肖震霆听着听着连连点头，忽然问道：“你预算多少？”　　这个导演就道：“预算1000万。”　　“1000万？”旁边的张大海直接叫出声来：“肖总，只要你看上这个项目，觉的好，我给他投2000万！”　　肖震霆哈哈大笑：“太客气了大海……”　　顾桓中开了口，轻轻一笑：“2000万，可以保证电影回本吗？”　　肖震霆的笑声戛然而止，年轻导演也唯唯起来，他也不敢对自己的电影做出保证。　　“顾总，说实话，我张大海也不在乎投资能不能回本，”张大海赔笑道：“赔了也没事……”　　“张先生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也乐意把钱扔进水里听个响，”顾桓中道：“你投资几十部电影，绝对不可能都赔，总有赚的，可对于这些王宝和　　糖果视频独播的《羞羞的阿拉丁神灯》的追剧日历很简单，每周更新两集，会员可以提前看两集，算起来，一共12集的剧一个多月就能追完了。　　本来是10集，但马宁硬是多拍了2集出来，80万的投资，满打满算每集只花销了六七万，这种投入和产出的比例，确实震惊了不少人。　　最开始网友们只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如其中有一幕是夜戏，乌漆嘛黑的夜晚里一双白腿显得特别白。　　腿型笔直修长，白皙光滑纤细，两三秒的镜头让网友意犹未尽。　　但很快就被扒出来，这双被网友意淫为美人的腿，居然他喵的是……罗布里的。　　罗布里的髌骨有一点点与众不同的凸起，而且还有当时走戏的演员的证实，于是‘剧组穷到把主演拉出来走群戏’的话题荣登热搜榜。　　底下的网友继续深扒，发现这个剧组的骚操作还不止这些。　　片场花絮照片流传出来，剧中那让网友欲生欲死的造型居然是理发店吹风机的功劳，刚开始剧组还能借到大功率鼓风机，到后来直接换成了四个吹风机。　　一看就是预算不够了。　　好吧，紧接着又有一个匿名网友在知乎上爆料，说神灯剧组看似高档的家具都是自己贡献的，自己20000块钱挂在咸鱼上，最后来了个剧组的小姐姐，哭天抹泪地杀价，最后4000块钱打包卖了。　　还有群演分享了自己在剧组勉强蹭上的大锅饭，包菜卷大饼，大夏天的导演终于不忍心，买了两扎啤酒给剧组送上了慰问，那一天好像就是过年了一样的气氛。　　看来不只是罗布里，小破组的所有演职人员都被这个穷逼剧组坑苦了，这怨气一旦有了发泄途径，就不要命地爆了出来。　　‘《神灯》导演究竟有多省钱’这个热搜挂了三天，原以为默默窥屏的马宁会感到羞愧，然而——　　马宁的电话却被不少中小电影公司的老板和制片给打爆了。　　这么多人的电话，中心问题只有两个，第一个是他马宁是不是真的总投资只有八十万，第二个是剧里的特效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特效，绝对不是几万甚至几十万就能做出来的。　　内行都是人精。　　马宁还能怎么说，他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拆除呢。　　当即就有老板要跟他签电影协议：“给你三百万，给我拍出三千万的电影大片来！”　　马宁：“……”　　这是要我全身206块骨头无一完好啊。　　制片人的选择很简单，同等水平的导演之中，要选那个最会省钱的。　　马宁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性价比最高的导演。　　何况神灯这剧看似不着调，然而点击量居然堪堪挂在糖果视频播放量和搜索榜的第十名，偶尔被冲击下去，可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居然又能慢慢悠悠爬上来。　　剧播到第四集的时候，居然还有广告商联系，要求在屏幕下方加一个字幕广告。　　糖果视频负责人拿到广告的当天下午，又听到了一个内部消息，罗布里是《演员》的冠军，而且透露消息的节目组重点强调了四个字。　　毫无争议。　　毫无争议的冠军。　　负责人思考了一秒钟，大手一挥：“把神灯这剧，投放到app主屏幕的显眼位置，在搜索引擎进行全天分时段的搜索提醒。”　　上海，《小小一个家》剧组。　　“胖儿，你这脸色不对啊，”就听罗布里指着镜头道：“你面对我应该是宜喜宜嗔，怎么只有嗔，没有喜啊，来，重拍。”　　被叫做‘胖儿’的张莹莹脸色通红。　　不是羞涩，是气的。　　“怎么回事儿，胖儿，你瞧你脸，一红起来又胖了一圈，”罗布里皱眉道：“怎么跟你形容呢，就像北京的焦圈进了油锅似的，”　　罗布里比划了一下：“……砰的一下就胀开了。”　　那边用一台摄影机拍摄现场花絮的副导演哈哈笑了一下：“胖儿，人说的没错，你这脸一生气好像确实胖了一圈。”　　张莹莹：“……”　　罗布里这天杀的，这几天在剧组给她取了这个小名，现在搞得剧组上下，人人都熟悉了这名儿，还都喊她‘胖儿’了。　　张莹莹说实话，别说是出道了，从生下来就没受过这种气，说来也怪，她伶牙俐齿掐尖要强，碰上其他的演员，就是再厉害的，也要占上风，唯独罗布里——　　她不仅掐不过，还被摁着掐。　　今天罗布里的戏份少，坐椅子上就等着收工了，不过他张着嘴巴正要见周公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显示为陌生号码。　　“喂？”罗布里道。　　“请问是罗布里先生吗？”一个鼻音有点重的声音传来，有点忐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向东，我是问夏钟生老师要的你的电话……”　　罗布里嗯嗯了两声，还没从睡意朦胧中清醒呢，等到挂断电话，他也没听清对方说的啥，最后一句倒是听清楚了，说要在王宝和请他吃饭。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罗布里溜溜达达进了王宝和包厢，第一眼他不看人，他先看桌子上的吃的，一看着蟹粉蒸小笼，蟹粉春卷，蟹粉狮子头，一桌子实在菜，顿时心花怒放了。　　再看这等在桌子旁边的人，就算人长得麻杆似的瘦弱，但心胸肯定是北京爷们似的宽广。　　“是罗布里先生吧？”何向东就见一个头裹得像北京二大爷似的人一头钻了进来，等取下围巾，就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来，艳丽地很，比虾包里的红虾还红。　　何向东不由自主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眼，这下弄得还有点局促，不过等晃过眼之后，一种挫败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人，明星味儿浓的很，哪里能演的了自己的角色啊？　　夏老师，是不是介绍错了人啊？　　他开始怀疑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没说清楚，他说的是要一个擅长动物模拟类型的演员。　　罗布里搓着手，嘴角的哈喇子已经吸溜了三遍：“……能吃？”　　何向东一看也没好意思，“吃吧吃吧。”　　罗布里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包子是如何消失’的魔术，就见他一筷子一个小南风笼包子填进嘴里，几乎没看他怎么咀嚼，嘴巴就已经张开等待第二个包子的进入了。　　“你电话里说什么？”罗布里一边吃一边还能开口说话：“缺一个特型演员，没问题，什么角色？”　　“外星人，”何向东喃喃道：“但现在我想介绍你去别的剧组，他们缺一个饕餮。”　　罗布里：“……至于吗？”　　何向东叹了口气，看着罗布里吃得香，一时之间，心中的愁肠居然被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埋头苦吃的人烫化了一些。　　“我是个独立电影人，”就听他道：“知道什么叫独立电影人吗？”　　就是自己写剧本，自己担任导演，甚至还自己发行电影的人。　　何向东是个活得挺惨淡的人，这么说吧，命运之神从来没有眷顾他，机会的尾巴都没有让他摸着过一次。　　从高三开始，怀揣着电影梦想的他就退学了，自费报考了一个西影培训学校，后来再去考北京电影学院，三次都落榜，后来听说北电招一个旁听班，这一次，他总算考进去了。　　但这种旁听班怎么能比得上正儿八经导演系和摄影系的学生，而且学期只有一年，出来之后他就辗转混迹在几个剧组里，以拍广告来谋生。　　关键是他广告也拍得不咋地。　　但这些都没有打倒何向东，他苦心打磨了一个剧本，想要筹拍，算是他前前后后花了十二年时间写出来的一个剧本，他一直抱有很大希望。　　这个剧本呢，也确实不错，甚至一度被上海电影节选中参加了创投会。　　在顾桓中和其他电影公司老板面前，他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自己的剧本和创作构思，原以为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曙光，可没想到……　　他第一轮就被pa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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