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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为了救一个溺水的人死了,我告诉别人那是陌生人,但其实我很清楚,溺水的那个不是,他在和江一航断了联系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和一个男人相爱,他们两个一起溺亡的。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太难接受了,无论是阿林的死还是他的死因,都让我无法接受。然后,我回国了,我看到了那个被我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他长得和阿林真的不太像,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谁是谁,他来接我们的时候几乎没有说话,非常沉默,他甚至不肯带我们回他的住处,而是把我们安排在了酒店。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比和一个陌生人相处都更加困难。他看上去脸色并不好,我想问一下,但不知道应该怎么问,我也看得出来他其实并不想和我们说话,我们在放弃他的时候,也许这么多年,其实在他心里,也放弃了我们。后来,我想着也要告诉他一下关于左林的事情,其实我想的是,不管他怎么铁石心肠,毕竟阿林是他的弟弟,他多多少少都会难过一些,但他并没有,好像死的不是他的亲弟弟,而是一个陌生人,不,也许是陌生人他都会有些恻隐之心,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他身上是平静到了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阿林的死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这个让我是无法接受。我不能接受他这么冷漠地对待自己的亲弟弟,那是他的亲弟弟!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和江一航在一起了,我真的觉得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那是他弟弟的前男友,现在他弟弟死了,他怎么能和江一航在一起过?这怎么会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儿子?我甚至特别后悔回来了,我就不该回来认他,太恶心了,恶心的我想吐。所以后来,我和他爸准备把阿林葬在老坟山,但没提前告诉他,那天他和他爸起了冲突,我看着他的样子,我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所以选择了离开。我知道他生病,但这不都是和那个叫江一航的在一起作出来的吗?我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他,也没有再接听过他的电话,那天晚上,挺晚的了,我听到手机在响,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最后还是没有接听。我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但我没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想到后来,我会这么后悔那天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那天,我失去了我最后一个儿子。警察通知我们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诈骗电话,阿齐那么有钱,又有能力,他身边还有保镖,他能出什么事儿?但我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走了,走的很难看,我无法去直视他的尸体,那些断裂的胸骨,让我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活着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很多的矛盾,但他走了我才发现,都不重要的,这些矛盾怎么会重要呢,要是人都没了,这些矛盾算什么?他真的走了,甚至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就走了。我站在他的尸体面前,听着别人提起他的名字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我还没有跟他和好,还没有跟他吃过哪怕一顿饭,没有给他买过一件衣服,没给他过过一次生日,我什么都没有给过他,甚至没有他的一张照片,他就这样走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走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警察说他死前打了我的电话,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的电话是求救,是最后的电话,我手一直在抖得打不开手机,哭的喘不上气。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的电话想要说什么,或许是求救,或许是遗言,我什么都听不到了,我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的,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没听过他喊我一声。我就这样失去了他,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身为他的父母,我们不知道他葬在了哪里,不知道他葬礼什么时候进行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人世间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后悔。对于阿林,对于他,我的两个儿子,最后我都失去了。其实我不是不爱他,我只是无法接受他成长成了我不喜欢的样子,但后来我觉得我无所谓他成为了什么模样,无所谓他和谁在一起了,他活着就好,只要他活着,就好了。但就是这个愿望,成了最不可能实现的奢求。作者有话要说:这本文到此结束了。下面的……我会写一个he的番外,哈哈哈哈哈哈……但也不算是传统的he吧!觉得不太合适的小可爱们,看到这里就不要再追下面的番外了!可以去看我的新文,下一本文准备开《雄狮大联盟》。感谢在2022-03-3102:01:49~2022-03-3118:0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iris2瓶;小宇宙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番外左齐回去的时候,是喝多了的,晚上酒桌上几个人逮着他劝酒,一杯杯高浓度白酒下肚,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等酒桌散了,他扶着桌子都站不起来。小朱连忙过来扶着他,拿出醒酒药给他吃,但药效发挥总需要点时间,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后仰,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老板,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您脸色都变了。”小朱有些担心地问道。“不用。”左齐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缓了缓才道:“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好,你让人把车开到楼下,我去公司睡。”“啊?”小朱愣了一下:“您不回去吗?”“不了。”左齐无奈地看了一眼小朱,他随手指着桌子说横七竖八的酒瓶叹了口气:“这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解释到什么时候。”小朱立刻知道了这个“他”指的是谁,忍不住笑道:“您今晚不回去,明天江先生也要找到公司的。”“那明天再说,明天酒味都散了。”左齐脸色微红,脖颈处都红了,他略微侧头,一手撑着额角道:“毕竟他也不是警犬,哪来的那么灵的鼻子?”“江先生会担心的吧?”小朱笑着问道。“嗯……”左齐顿了顿之后,他半阖着眼睛看了眼小朱:“不要发信息给他,我给你奖金翻倍。”他上次喝多了,小朱打了电话给江一航,后来江一航跟在他身后念叨,可把他给弄得烦了。后来小朱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将他送到了公司,公司半夜大部分人都回去了,他径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办公室里有休息室,平常他午休是在这里的。小朱晚上也得回去,左齐便自己躺在了床上,吃过胃药之后,他又爬起来吞了一片止疼药,便蜷缩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了医院的床上。“醒了?”一道熟悉又疲惫的声音响起,左齐一惊,下意识往旁边看,只见江一航面色憔悴地看着自己:“躲我?躲我都躲到办公室去了?”左齐刚刚才醒来,尚未来得及反应。“要是我不去公司,没看到你躺在那儿脸色都白的像纸一样,你是不是打算硬抗一夜,然后当做无事发生,什么都不告诉我?”江一航这样说着,即便他脸色平静,但左齐也能看出他压抑着的怒火,无奈之下想摆摆手逃避过去,却被他一手摁住了手臂,厉声道:“别乱动,还在挂着吊瓶。”被他这么一说,左齐才发现自己还在挂点滴,江亦洲眉头紧拧地看着他,又看了眼他的手背,见没有回血才稍稍松了口气,语气平缓了一点道:“我不是不让你喝酒,但是你喝多了不能躲着我,你看你这样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做错了事情开始躲了,你……”左齐睁着眼睛看向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又让江一航有些心疼,他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深深叹了口气。“怎么不说了?”见江一航没说完,左齐便问了一声。“说个屁。”江一航抓了把头发,叹气道:“齐哥,你是要气死我啊。”他伸手摸了一下左齐的额头,然后又起身准备出去,左齐以为他是要走,没想到他只是去楼下打了一碗粥回来。今天是周四,按道理他是需要去上课的,左齐记得上午还有刑法和民法课,听说下午还有教授讲座,这个左齐也不太清楚了。“我看你喝完我再走。”他坐在旁边,伸手尝试了一下温度,道:“等会让学姐带你回去休息,下午我回来。”“不去听课了?”左齐问他。“听什么?”他拉耸着唇角,略微下压,片刻后又无奈地笑了起来:“你都进医院了,我还有心思听课吗?你重要还是课重要啊?”“课重要。”左齐说。“你他妈……”江一航瞪了眼左齐,而后恶狠狠扑上来却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角,将头埋在了左齐的肩窝,笑道:“你给我闹吧,你重要,当然是你重要!”左齐本来没有什么大事,在医院躺了一晚上,挂了吊瓶也能回去了,回去后他第一件事情是洗澡,江一航一边帮他收拾东西,一边吼道:“齐哥!你扎针的地方别碰水!听到没有!”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放下东西扒拉开门,道:“我……”不等他说完,却被左齐一把拉了进去,摔进了浴缸里。“我没碰水。”左齐笑了一声,他头发还是湿的,俊朗帅气的轮廓在热气里显得柔和了一点,眉骨处有一道细小的伤痕,他看向江一航的时候,江一航难以控制想要吻他。他深深地叹气,道:“你最近跟谁学的?”“没有。”左齐一听他问这个,立刻偏开头:“是突然想要这么做。”他的话还没说完,断在了江一航的吻里面,左齐被他摁到了浴池下面,差点呛水,但江一航吻着他,将空气渡给了他,他在水里看着江一航的样子,直到憋不住气了从水里出来,扬起脖颈剧烈喘息,胸膛都跟着起伏,有些呛咳起来。“齐哥。”江一航也略微低喘,他笑道:“我好喜欢你。”“嗯。”左齐应了一声,伸手按住了江一航的脖颈,而后吻了上去:“我爱你。”……等左齐醒来的时候,江一航已经不在屋子里了,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是去了学校,然后便自己挪到了阳台的沙发上半靠着休息,外面的空气是比家里面舒服,随便点了根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他裸露的胸膛隐隐可见一些淤青和泛红的痕迹。折腾的的确是够狠,他几乎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大概是老了,左齐咬着烟头,翻看了一下小朱发过来的信息,又回了两句语音,这才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外面的蠢狗撒着欢地跑了进来,往沙发上一跳,后腿踩着左齐的腰腹了,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拽着狗脖子把它推了下去。“你哥呢?”左齐将烟头拿远了一点,防止把狗毛给点了,蠢狗歪着头,哈赤哈赤地趴在了地上。“哎?”左齐抬腿轻轻推耸了一下,然后也不动了,后面扯着不舒服,他换了个姿势靠着,吸了口烟后缓缓吐出,笑道:“明儿带你去做绝育吧。”蠢狗的耳朵立刻竖起,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头也不回地跑了,左齐捂着腰腹哈哈笑出了声。“齐哥。”江一航拎着东西出现在门口,差点被蠢狗撞着,幸好他让的快。“干嘛去了?”左齐挑眉问道。“买药,你……嗯,那个什么的药没了,我去买了一下。”江一航说道,果然他看到左齐的脸到脖子,乃至胸膛都红了,左齐拧着眉头问:“你这一大袋不会都是药吧?”“倒也不是,买了一些备用,还有的是给你养胃的。”他翻了一下袋子,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你上次喜欢的那个口味的戒烟糖,这次买到了。”左齐看了眼手里的香烟,不动声色地将烟头碾灭。“别动了,我都看到了。”江一航摇了摇头:“等我毕业了,我去帮你。”“你毕业后还是考研吧。”左齐将江一航没有阻拦,便也大大方方地叼着烟,笑道:“挣钱的事情交给我行了,你只需要学习,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江一航看着他,眼底掠过了一丝复杂,而后道:“你想去……考大学吗?”“想,但是我的年龄不合适了。”左齐摆了摆手,他道:“我认了。”他当然想要考大学,他真的很羡慕那些高中的年少轻狂,羡慕高三时期的紧张气氛,羡慕大学里的神采飞扬,他很羡慕很羡慕,但是他做不到了。他承认人这一辈子本身会有各种遗憾,所以他接受这一辈子的遗憾,但他希望江一航能任意做出想要的选择。蠢狗在外面扒拉着门,叫唤了两声,探出脑袋后,耳朵抖动了两下。“一航。”江一航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左齐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等以后我们老了,住养老院吧。”他偏过头笑着道:“反正我们没有孩子,没人养老,住养老院吧,等死了之后把遗产什么都捐了,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带,走的时候什么也带不走,你说对吧?”江一航抬起头看着他。那天江一航记得很清楚,左齐穿着银灰色的睡衣靠在阳台的沙发上,傍晚落日的余晖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像是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本来长得非常非常帅,鼻梁高挺,眉骨上带着浅浅的伤疤,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他叼着烟,衣服的领口微微松散,靠在沙发上脖颈后仰,江亦洲甚至能看到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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