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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饭店门口有块菜式招牌,等待的空当陈谴仰头看了好一会,徐诀指着其中一个图片说:“这个应该是他家的招牌菜。”  陈谴点头,说:“不过这菜是限量供应。”  徐诀道:“来都来了,吃不上是不是挺不甘心的?”  门口排那么多等号的人呢,吃不上确有遗憾,但陈谴最懂如何及早放弃:“到别的地儿吃吧。”  “不了吧,我就想吃这个。”徐诀往陈谴手里一抓,勾走号码牌后挤进人群。  个儿那么高脸那么出众的一个人,陈谴在人群外轻易地捕捉着他的身影,看徐诀跟那个老板模样的男人勾上肩不知道说什么,带笑的侧脸在明亮的灯光下那般惹眼。  他没经历过这样的,和蒋林声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都是对方订好了餐厅包厢,蒋林声每分每秒都很赶,绝不允许出现等座的情况。  正胡思乱想着,人群里伸出一只手,陈谴被徐诀扣住手腕扯了过去:“走。”  很熟悉的动作,陈谴记得之前有一次徐诀也是这样把他拽出麋鹿的,不过自打知道这是他的工作,徐诀就只在门外等候了,并且一次都没有迟到过。  二楼的角落,老板另外给他们支了个小桌,难怪人家生意兴旺,爆单的情况下上菜速度还那么快,刚才还只能在招牌上观望的菜品此时已热腾腾地躺在他们的箸尖下。  陈谴先给徐诀夹一块:“你给老板下什么药了?”  徐诀喝口水,笑道:“迷魂药啊,昨天不跟你说了么,脸不能白长。”  “人家老婆就搁收银台后坐着,瞅你脸做什么。”  “瞅我脸顺眼,”徐诀说,“我就跟他称兄道弟几句,说我带外地朋友特地来他家吃饭了,吃完了得赶车回去。”  陈谴道:“忙到脚不沾地还能听信你的鬼话,看来是真没瞅过比你顺眼的。”  不知是氛围太融洽,还是店内人声嘈杂使得勇气膨胀,亦或是热菜的袅袅蒸气给了模糊表情的借口,徐诀想给陈谴打个预防针:“那我好的差的你都听,家庭琐事你不嫌无趣,大小奖项你不觉炫耀,单词背得磕巴你一个个纠正,是不是也因为看我看得移不开眼?”  雾气后的笑脸看起来有点没心没肺,眼神却很真诚。  陈谴不忍欺骗,便承认:“算是吧。”  其实大概还有别的原因,不过他不太肯深入想了,怕自己摸错方向,毕竟他能把柴犬摸成自己的名字。  饭店二楼闹哄哄走了一桌人,他们在小角落里无人催促,徐诀明面上跟老板说外地朋友吃完饭要赶车,实际跟陈谴对桌而坐一点都不想走。  特别是在陈谴变相承认喜欢看他的脸后,徐诀的倾诉欲在这方小天地中无法压抑:“这种节日,我弟肯定缠着我妈带他出来吃好吃的。”  一说起这话题,徐诀在陈谴眼里就变成了那种得不到宠的狗崽子,陈谴夹菜速度慢下来:“你呢,不缠着?”  “我多大了还缠着,”徐诀嗤笑了声,“我基本跟我弟对着干,他要到外面吃,我就在家呆着,起初以为我妈会给我打包吃的,经历过一次幻想破灭,后来我就在家叫外卖了。”  那桌空掉的卡座有服务生收拾了,动作很利落,估计又有人排到号了。  陈谴还未想到措辞哄慰,徐诀突然“操”了一声。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扭头朝楼梯口看,徐诀抓住他的手:“别看,跟我换位置,快。”  “谁啊?”陈谴起身,徐诀已经风驰电挚旋过来在他焐热的位置坐下,脸几乎埋进餐盘里:“我妈。”不许这样  陈谴没见过这样的。  他每隔几个月去四监探望一次陈青蓉,每次见都会期待,每次离开都会不舍,而在陈青蓉入狱前,母子之间虽谈不上无话不说,但起码一顿饭下来也能闲扯上三两话题。  尽管见识过徐诀之前跟他妈打电话时近乎剑拔弩张的程度,陈谴还是对对方此时避之不及的举动感到意外。  他不说话,半抬起眼帘有意无意地将那桌人审视一番,不算宽敞的卡座,一个男人背对他们只露出后脑双肩,看不到脸,但从笔挺坐姿瞧得出是体面人。  桌子另一端,面容秀丽的女人挽了发髻,下半张脸跟徐诀很像,可单看上半张脸,微高的颧骨和细长的眼型乍看远不如徐诀那般易相处。  女人正哄着个七八岁的小孩,应该就是徐诀口中那讨人厌的弟弟,丁学舟嗓门儿很大,横举着一块平板模拟游戏里自带的高分贝音效,对他妈的言语充耳不闻。  服务生端着餐牌上来了,态度良好地询问需要点什么,丁学舟平板一扣,大声道:“妈妈,我要吃汉堡!”  离得不远,他们的对话这边小角落都听得分明,符娢柔声道:“这里没汉堡,我们吃飞饼。”  丁学舟不依:“我就要吃!”  他爸叩叩桌面示意他安静:“将菜叶肉饼往俩飞饼中间一夹就是汉堡,你安静点。”  嘭一声,丁学舟整个后背砸向椅背:“我现在就要吃汉堡!”  “行了行了,妈妈现在就去给你买,你别闹。”符娢拎着包起身,“老丁,你看着他。”  粗跟鞋踩在地板发出的声响被饭店里的音浪盖过大半,符娢充斥着不悦的抱怨却不偏不倚飘到角落这里。  “当哥的也不知死哪去了,该在的时候不在。”  尾音犹留在二楼,人已经下楼了。徐诀垂眸直直地盯住碗沿,吞着不服,咽着不甘,种种情绪糅合,他竭力隐忍愤恨,还是忍不住用力撂下筷子:“真他妈有病。”  陈谴全程把那一出闹戏看进眼里,上次他能做到置身事外听徐诀倾诉桩桩件件,这次便是真切地共情到了徐诀的烦闷和不快。  育二胎而倾斜天平,只能说是当家长的一种悲哀。  陈谴伸过手去,掌心朝上托住徐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问:“还吃吗?”  摔在桌上的筷子和冷掉的饭菜已经让人没了食欲,深究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徐诀说:“不吃了。”  陈谴看得出徐诀正极力收敛满脸怏怏,被罚站屋外的小狗都没他眼神受伤。像小时候会把委屈的小狗偷偷带回家里洗净泥泞,陈谴也想驱散徐诀在今天本不该拥有的坏心情:“平时圣诞节你弟都收的什么礼物?”  徐诀兜上里头的卫衣帽子,以免丁学舟火眼金睛认出他后跑过来捣乱:“他看上什么我妈就给他买什么。”  陈谴喊服务生过来结账,紧接着又问:“那给你送什么礼物?”  “她不支使我拿比赛奖金请丁学舟吃老肯就算宽宏大量了,”徐诀笑了声,“倒是我爸会给我寄模型。”  陈谴顺着话问:“今年寄没寄?”  “没,”徐诀说,“这不是在国外么。”  陈谴扬嘴笑笑:“这么惨啊。”  桌上被清空杯盘,他起身,揪住徐诀垂在胸前的兜帽松紧绳轻拽:“那走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由着那股几乎可以忽略的力道将自己拽起来,徐诀被空降的喜悦一扫方才的沉闷,他无暇为符娢的差别对待烦心了,跟在陈谴身后追问:“你怎么还给我准备礼物?什么时候准备的,不会是很早就准备了吧,那你昨晚还跟我说那番话害我误会,你故意的么,姜太公都没你会钓。”  走出饭店大门被风拂面一吹,那些聒噪的游戏音效总算在耳边消停。  徐诀望着马路对面也噤了声,正搞着优惠活动的汉堡店外排了长龙,符娢抱肘站在当中,不时焦急地引颈张望。  陈谴也跟着停步,问:“我说哪番话害你误会了?”  徐诀道:“你拿我跟几千块小费比较。”  “笨蛋才会认为自己连几千块小费都比不上,”陈谴说,“也只有笨蛋才会以为自己没人关心没人偏袒。”  徐诀愣然回神,目光从远处的符娢身上转移到身旁陈谴的脸上。  云峡市的夜市灯火那样斑斓,它们全都落在陈谴的眼里,只有笨蛋才会看不到。  徐诀不记挂别的了,他取回单车,说:“其实刚才没吃饱,现在想吃炸鸡。”  陈谴坐上去,照例往徐诀尾椎处戳了下:“去冬康路口那家买,那家的好吃。”  冬康路的商场附近有停车棚,徐诀买完炸鸡把车往里面一扔,捧着炸鸡盒和陈谴边走边吃。  这家店做的炸鸡好吃是好吃,但吝啬,一次性手套只给一只。徐诀戴上,先拿起一块蘸酱送到陈谴嘴边,甜辣酱料都蹭上陈谴的嘴唇了,他微顿,调转方向把鸡块送自己嘴里:“这块太小了,给你换个大的。”  陈谴伸舌尖勾去唇边一星鲜红的辣酱:“也不用太大,太大了我衔不住。”  血气方刚的少年瞧什么听什么都加诸一番想象,徐诀偏抓了块最大的递陈谴面前,义正言辞得不像是在暗示旁的:“衔不下的那就用手辅助!”  “我不想弄脏手。”陈谴抓过徐诀的小臂,就着递到嘴边的鸡块咬下一口,舌尖隔着手套的薄薄一层膜在徐诀沾了酱料的拇指上旋了一遭,咂着鲜嫩的肉半眯起眼睛,“真的很好吃。”  徐诀指头都要起火了,这人怎么这样啊!  还在纠结吃或不吃手上被咬剩的半块,陈谴用手肘杵他:“快吃,吃完到前面看看,那边蛮热闹。”  像是被驱使、被怂恿,徐诀将那半块啃了,又给陈谴蘸一块新的,等陈谴张嘴要衔,他往后缩了下。  “又怎么了?”陈谴抬眼觑他。  徐诀抠着盒子边沿:“怎么总是我喂你,你两手插着兜,就不打算干点有意义的吗?”  陈谴又跟不上高中生的思维了:“什么有意义的?”  徐诀掂了掂左手的盒子,暗示道:“一些回应,或是一些鼓励。”  陈谴懂了,掏出包纸巾,抽一张展开,抬手给徐诀蹭去嘴角的油腻:“这样?”  炸鸡还没吃完呢擦什么嘴,徐诀偏头躲过,瞅见广场那边有个小姑娘背着个圣诞袜模样的小挂包,扮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正往她包里塞礼物。  他叹口气,暗示无果,他愁得快把自己锁进暗室了:“要不我也别个圣诞袜吧。”  “然后学人家小姑娘去讨礼物?”陈谴手一揣,活脱脱表现出两手空空的姿态,“昨晚平安夜不是才收了一筐子回来么,还不满足啊。”  对上陈谴似笑非笑的双眼,徐诀感觉自己被耍了,至于是否真的被耍,他也道不清辨不明,陈谴一天一个招儿,他纯纯一高中生脑子全用在学习上,像陈谴这种高段位的他只能……  徐诀摘下油渍满满的手套,把空盒子一攥抛垃圾桶里,纯纯高中生下巴一扬,要将主动权抢回手里:“走吧,不是说要到前面转转。”  前面围满人堆的地方正在搞活动,空地上支着十来个画架,最前方的画架已经完成了一幅水彩作品以供展示,画纸上是一棵装饰简约的圣诞树,配色很舒服。  其余画架上平铺的白纸只用铅笔勾勒了圣诞树的轮廓,正待人拿起画笔用颜色填充,而大部分画架前面已有人落座,或是有绘画天赋的小朋友、或是心血来潮的年轻人,反正是免费活动,谁都能解解手瘾。  徐诀早对这个活动有所了解,他们画室这两天分部开业,而这个活动就是分部的老师主办的,为了宣传地址和吸纳学员,这些由路人自主创作的水彩画会以晾干的名义被收回画室保管,隔天可以上门领取。  人多,陈谴被徐诀拽到包围圈当中,空位只剩一个,陈谴问:“想大展身手?”  谁知徐诀把他按到座位上,画笔往他手里一塞,道:“你来。”  陈谴顷刻间愣住。  读书时他代表过学校参加英语演讲,在麋鹿偶尔会为了讨老板们欢喜上台献唱一曲,同是万众瞩目,此刻却因不拿手的事情生出胆怯。  他想起身:“我不会。”  动作僵硬的右手被徐诀握住:“我教你。”  画架前只一个凳子,陈谴坐了,那徐诀只能俯身站着,胸膛抵住陈谴的肩,臂膀环过陈谴的两侧,以手把手教学的姿态,占有性地把人圈在自己身前,连拂在陈谴耳尖的嗓音也放低:“先调色,上大体颜色。”  左手调色盘,右手或颜料或画笔,陈谴被一双手包裹,少年人炽热的掌心与雪夜初见的那晚大相径庭,他隐约有种被控制的错觉。  遭遇过前任出轨,陈谴不太想碰绿色颜料:“我要画粉蓝色的树。”  “好。”徐诀挑出几管颜料教他调,“勾一点白色,不用太多。”  期间画室分部那几个老师四处走动指导,徐诀给个眼神,在总部待过的老师认出他,便没过来打扰。  铺大色块时轻松,徐诀抓着陈谴的手腕调整姿势,随口问:“假如今晚没请假,是不是真的能赚几千块小费?”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白切黑教授追妻火葬场  协议结婚,重在参与  论绿茶的一千种钓鱼技巧  你什么态度  beta  霍总每天都不想离婚  上头  咸鱼结婚  余念  溺宠  咬钩  纪律准则  被迫给他生了儿子以后  跟豪门前男友破镜重圆后我红了  秦朗  自照  婚后才发现老公是Alpha怎么破  当沙雕攻拿到社死剧本  被装O的少女攻标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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