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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舒有一摸了摸嘴唇,没忍住笑了。 他没回答,于裴抬头询问低看去,对上他弯成月牙的眼眸“哦”了一声后说:“你的责任。” 分明肇事者是双方,于裴的责任还要占大多数,但舒有一却还是放下手,笑道:“我的责任。” “你要负责。” “嗯哼,我负责。” 完美赖上冤大头,于裴不再纠结地低头,问:“待会干嘛?” “陪你打游戏?”舒有一说,“不过还是那句老话,我很菜的哦。” “没事。” “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舒有一拿捏一下语气,压着嗓子说,“‘宝贝,你不菜。’这样。” 于裴手上动作一顿,从善如流道:“下次说。” “好的呢。”舒有一笑,“主播果真纯情。” 纯情的one主播最后没能和他的恋爱导师一起打游戏,他们吃完介于夜宵和晚饭的一顿后,于裴自觉去厨房洗碗,舒有一也照例跟了过去,家里的塑胶手套前两天扔了,新的没到,舒有一站在池边看水流冲刷着于裴线条流畅的小臂、修长的手指,没由来地弯下眼睛,道:“主播好性感。” 于裴没吱声,只把碗放下,三两下冲干净手上的泡沫,转身低头亲了过去。 舒有一被他压在案台边,后腰被冰凉的案板硌得不舒服,好在于裴很快握上来,掌心垫在了腰后。 于裴手湿漉漉的,透着冬日冷水的凉,但舒有一却被摸得格外热,他是个不太会委屈自己的人,仰头既是回应又是催促,等两人终于分开,舒有一身上的灰白衬衫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又湿又皱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舒有一不舒适地挣一下,抬头笑道:“主播睡粉吗?” 于裴说:“你又不是粉。” “可以临时客串一下,满足主播的恶趣味。”舒有一笑得可爱,话语和动作却都露骨。 于裴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惯着他,便又低头,末尾还惩罚似地咬肿了下唇。 舒有一算是发现了,主播纯情归纯情,但好像狗,喜欢咬人,偏偏自己没有这种特殊的性癖,甚至还有些畏疼,调情似的就罢了,一些不常受伤的软肉可真遭不住乱折腾。 舒有一忍不住哼唧,撒着娇地喊疼,但这种情况示弱显然不是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法,只引得于裴变本加厉地过分,他最后被折腾得没办法,伸手去挡于裴的唇,但手指很快也被含进去,不轻不重留个戒指似的牙印。 舒有一的平安夜过得可一点都不平安,他最后被折腾累了,哼唧都懒得哼,和个大号玩偶一样被于裴搬回卧室。 后背接触到床,舒有一眼皮就止不住要闭上,他最后抬手,有气无力地捏下于裴的脸,嘟囔一句“你好过分”,就睡过去了。 于裴低头看他了会,低头亲了下耳垂,低声说:“不陪我吃饭。” 又碰下睫毛:“不跟我看烟花。” 最后碰了碰嘴唇,直起身后半响,兀地问:“你喜欢我吗?” 睡过去的舒有一没法回答,他只在身上人起身似要离开时迷糊着伸手,搭上肩膀,没什么力气地把人留住,微肿的唇轻轻动一下,似乎嘟囔了句“圣诞快乐”。 于裴远离的动作就此被阻断,他与那不大的力气僵持两秒,最终妥协地躺下。他把舒有一搂进怀里,感受着紧贴又不属于自己的平稳心跳,涌动的情绪没理由被安抚些。 于裴眼中涌着的矛盾坚持不久消融,最后他似妥协又似无奈地亲了下舒有一额头,低声说:“圣诞快乐。”他肯定是玩玩啦 于裴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但声响却不来自他自己两个手机中的任意一个,他睁开眼撑起身子望去,桌面垂耳兔的边上,套着奶绿色壳子的手机屏幕亮着。 于裴对这个手机还挺熟悉,昨晚舒有一睡下后,他爬起来把进水的手机修了修,虽然不保证功能完善,但至少能开机使用。 现在看来,网络社交功能应该没多大问题。 不过于裴目前并不因为自身过高的动手能力而感到高兴,他优越的视力清晰捕捉到亮起屏幕上的信息,或说信息们。 成堆累计的“圣诞快乐”折叠起来,不用看发送人都知道是舒有一鱼塘里那群争先恐后想上岸的鱼,最顶上那条更是过分。 苏洱【你今天上班吗,我过去找你】 圣诞一大早收到这样的礼物可真是惊喜,于裴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两秒,抬手把手机翻了过来,手机壳朝上,屏幕扣于桌面。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推远点,躺下翻个身,搂住舒有一。 小房间的床本来就不大,两人光平躺都有点挤,于裴此刻蛮不讲理地扣过去,把睡梦中的舒有一都压得皱了皱眉,但好在睡意还是大过压力,舒有一无意识地挣了下,最终没醒。 搂着真人抱枕的于裴心情好了些,他打个哈欠,闭眼又睡了。 这个回笼觉并不安稳,于裴做了个很离谱的梦,梦里他听到门铃,起身出去开门,一拉开把手,一堆男人如岩浆倾倒般涌入,他们此起彼伏在嘴中念念有词道“圣诞快乐”,争先恐后往舒有一所在小房间猛冲。 于裴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却在队伍里看到了许初和陆睿明,尤其是陆睿明,这人现实里占用舒有一的平安夜时间不够,梦中还一马当先,扒拉开于裴就要越过去。 于裴哪可能就这么让人闯过,他猛地张开手臂,以螳臂当车的姿态挡住陆睿明,以及他身后源源不断的无脸男人。 然而虽然身处梦境,又虽然于裴的意志力十分坚定,一人的力量也很难抵挡群体,于裴很快被压倒,人群蜂拥而上,踩着他过去了。 于裴再次睁眼,先感觉头疼,马上又觉察胸口有点闷,低头一看舒有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怀里挣了出来,现在正半趴在身上,把胸口压住了。 于裴松口气,正要为诡异的噩梦皱眉,忽然听见门铃的声响。 他用半秒判断了这不是梦中梦,把舒有一轻轻挪开,踩上拖鞋下床了。 于裴出房拉开大门,门口虽不似梦中恐怖地站着一堆人,但他仍是和一位身着黑红配色冲锋衣的男生对上视线。 那男生看起来像大学生,身材高挑,一身运动装穿得和平面模特似的好看。看见于裴,他愣一下,不确定地问:“这里是5702?” 于裴没搭理他,圣诞节噩梦成真,他感觉头更疼了。 没得到回复,男生后退半步看了眼门牌,自言自语句“没错啊……”,他打量下显然是刚起床的于裴,神色忽地一变,沉下脸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我……舒有一呢?” 自己还没发问,这人倒先发制人起来。 于裴终于抬眼,冷冷给他一个没意味的眼色,然后抬手,把门轰一声关上了。 他动作干脆利落,门板震起的风扬飞了门口男生的刘海,把其震得目瞪口呆。 苏洱张大嘴对着禁闭的铁门,显然被这种二话不说关门不放狗的行为震惊到了。他呆愣两秒,抬手用力按了下门铃。 显然不会有人回应。 于是他又按几下,动作愈发急躁,一边按一边大声地说:“不是,你什么意思?我大过节的跑过来就为了吃闭门羹的是吧……还有你到底是谁,和我哥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一大清早在他家里啊!” 苏洱感觉莫名其妙,谁一大早跑来拜访亲哥被陌生男人二话不说挡外面都会觉得离谱。想到自家老哥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样子,苏洱越按门铃越觉得紧张,心猛然提起来,短短几秒内,他已经把开门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归到入室抢劫杀人越货那一类里。 苏洱越想越急,就要从按门铃转换到拍门,然而他手还没举起来,就听锁咔嚓一声,大门又开了。 看起来不好惹的于裴再度出现在门口,这次他表情和缓些,虽然不能说是春暖花开但也能算上冰川解冻。 “你是舒有一弟弟?” “对啊。”苏洱撑个脑袋往里看,“你把我关外面干嘛?我哥呢?你到底是谁啊?” 在做全方面的资料调查时,于裴知晓舒有一有个弟弟,但舒有一很少在社交软件上暴露亲人的生活状况,对于亲弟也只发过数年前的一张合影,照片里的舒有一本人还是个高中生,他弟弟则是个圆乎到看不大清五官的小孩。 不动声色打量下苏洱,于裴很难把他和照片中的小胖墩联系起来。 苏洱一番话意思明确——舒有一没和家里说过自己交男朋友的事。 于裴知道舒有一早早和家里出柜了,便对他隐瞒自己与他的恋情产生些细微的不舒适感。 但是舒有一本人没说,于裴还是不大方便替他说,这倒不是于裴原则感有多强,只是纯粹担心会惹他不高兴。 但同时于裴也不乐意再用含糊的“室友”概括两人关系,便避重就轻地侧开身说:“先进来吧。” “哦好。”苏洱果真没再追问,走进房里。 于裴顺手帮忙拉开椅子,说:“不用换鞋,随便坐。” 他一副主人模样,但苏洱还是在门关脱下运动鞋,问:“你住这里吗,和我哥一起?” “对。”于裴说,“我们合租。” “哦你是我哥合租室友啊。”苏洱恍然大悟,“我没听我哥讲过不知道,刚才在门口不好意思了,认识一下,我叫苏洱。” “于裴。” 两人握了个手,松开后,苏洱到餐桌边坐下说:“刚才真对不住,没打扰你吧。” “不打扰。”于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你和舒有一是亲兄弟?” “是,好多人这样问。”苏洱主动解释,“我和我妈姓的,所以名字听起来不像。” 于裴说:“长得挺像。” 坐下仔细观察,确实能从苏洱的五官里找出与舒有一的相似的特征,但苏洱更锐一些,舒有一偏柔。 “是吗?”苏洱笑了,“我长得像我爸一点,我哥比较像我妈。” 说到这他顿一下,望向房间方向:“我哥……” “没醒。”于裴说,“要叫他起来吗?” 苏洱心中感觉点怪异,他哥那外热内冷的性格可不容易和人混熟,而且以合租室友的角度讲叫人起床也有点太亲密了,他摸不准地看下于裴,说:“算了,他有起床气的,叫起来估计得骂我。” 于裴没接话,苏洱又问:“你和我哥很熟?” “还好。”于裴说,“他工作比较忙,回来晚,我们相处时间不多。” 苏洱神色一松,显然也知道自家老哥的工作狂属性,摆下手说:“我哥是这样的,一天到晚都在工作,什么生活娱乐都要往后稍稍,恋爱也不谈,把我爸妈愁死了。今年过年他要再一个人单着回去,我妈铁定得给他安排相亲。” 于裴眉心轻轻一皱,他知道舒有一和家里出柜了,这忽然冒出来的相亲…… “和女生?”于裴问。 “哦你知道啊。”苏洱听出他话语里的意味,又很意外,“不过确实我哥那啥也不是秘密,但我爸妈还是觉得要有人陪着生活比较好,虽然这事听起来挺离谱的,但我妈还真联系上几个条件不错的……同行,说让我哥去看看,说不定能有看顺眼的呢。” 苏洱说得兴起,没注意到于裴面色一点点黑下去,他等苏洱说完半响,冷不丁道:“说不定已经有看顺眼的了。” “啊什么?”苏洱一愣,随后精神了,“这话说的,我哥那有情况?” “没。”于裴浅浅扯下嘴角,说,“他忙着工作没时间,平安夜都在陪领导吃饭,哪来的情况。” 苏洱失望了:“也是……哎算了,就算谈了又怎样,我哥这个人吧,对工作多认真就对恋爱多敷衍,就算现在谈上了到过年也分了,而且他都不和家里说,那谈了估计也是玩玩,当不了真,又怎么会带回家……哎兄弟你怎么了,嘴不舒服吗,咬到舌头了还是怎么的?” 于裴舔着犬齿,面色依旧冷静,“牙疼。” “哦哦那记得及时看医生。”苏洱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古怪地再看几眼走廊,“这个点还没醒……我哥昨晚不会带人回来了吧?” 于裴低着眸不答,苏洱当他默认,尴尬笑下说:“哈哈,兄弟,跟我哥做室友辛苦了哈……” 他“哈”字没说完,目光左侧紧闭的房门开了,舒有一穿着松垮的上衣,踩着大一码的睡裤,揉着眼睛走出来。 苏洱正要叫“哥”,却见他眼也不睁地慢悠悠晃到桌边,手搭上于裴的肩膀,随后人也弯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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