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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用被子蒙着头,嗅了嗅被褥的味道,小声抱怨道:“被子这么多天没人用,感觉又发霉了。” 沈檀就是鼻子灵,一丁点儿的气味都能闻得出来,何霁生撑着身子犹豫了一阵,他就是迁就沈檀的命,“要不然换一床被子?” “算了算了。”沈檀握住何霁生的手腕往下一拉,何霁生顺势压到了他的身上,口吻暧昧,“刚不还没亲完吗?” 搁到以前,就这样的环境,别说是让沈檀提起兴致来办事,他连待都不愿意多待一刻,也就是对方是何霁生,他才勉为其难,他对何霁生可谓是特别对待,何霁生有点良心都不该对他三心二意的。 家里有客人,shaun也不知道睡没睡着,何霁生屏住呼吸,尽量声音小一点,连亲吻沈檀的动作,都格外的轻柔。 被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两人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沈檀故意调侃何霁生,拍了拍他的屁股暗示他脱裤子,“让你在上面。” 黑暗中,何霁生有些茫然,沈檀紧接着来了下一句,“我在里面就行。” 沈檀明显感觉到撑在他胸口的双手捏紧了,何霁生远比那些看着柔弱的小零含蓄内敛,无论做多少次,无论他俩的关系到了什么样的地方,他都放不开。 今晚的气氛比以往压抑,何霁生的声音算不上灵动好听,在他极力克制之下,只能听到低沉的闷哼声。 在沈檀释放出来后,何霁生趴在沈檀的胸口,听着心跳声,他微微喘着粗气,他明白他什么都抓不住,所以才会有莫名的空虚感,就像是脚踩在云端上,总担心会有摔下去的那一天。 沈檀似乎很尽兴,在吻了何霁生一阵后,才松开他,“你去洗个澡?” 何霁生找了件大棉衣裹上,在厕所里清理了好半天,厕所里的湿气夹杂着沈檀的味道,刚刚在床上的那点屈辱又渐渐地爬上心头。 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打从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每每不知羞耻地满足沈檀所有要求,事后都会觉得抬不起头来。 可一想到那个人是沈檀,夜深人静的时候陪他疯魔,排解寂寞,他也顾不上脸面问题。 何霁生扶着水阀,站得有些费力,直到后背被热水烫得又疼又痒,他才想着去关水,水声刚停了下来,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何霁生嗓子一紧,双腿也跟着抽搐,肯定不是沈檀,沈檀压根儿不会敲门,会直接闯进来,除了沈檀就是他妹妹。 “大哥?是不是你在里面啊?”果然是妹妹的声音。 何霁生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马上…” 厕所里,何霁生在手忙脚乱地擦干净水,又套上大棉衣,奋力挥了挥手,试图驱散厕所里的味道。 开门的那刻,妹妹正抱着外甥女在外面等着,妹妹拍着外甥女的后背,“她要起夜,瞌睡还这么大,我怕她尿床。” 外甥女奶声奶气地喊了声“舅舅”。 厕所的灯亮着,镜子上镀了一层白雾,里内的蒸汽都还没散,再看看何霁生,发梢都还在滴水,何梅一愣,她以为她大哥是起夜上厕所,怎么洗上澡了? “这么晚还洗澡…” 何霁生尴尬的“啊”了一声,在橘黄的钨丝灯光下,照不出他脸颊的绯红。 现在天冷,夜里起夜也是遭罪,女儿在怀里动了动,何梅回过神来,先抱着她进了厕所。 何梅还没想明白她大哥的古怪,隐约觉得厕所里水腥味儿有点重。 从厕所出来时,何霁生在杵在门口,额头前的头发沾了水,成了一束一束的,心事重重的模样,连呼吸都比平时沉重。 何梅猛地反应过来,她大哥是不是一个人太久了… “还站在这儿干嘛啊,进去睡觉吧,怪冷的。”何梅怕何霁生难堪,没再追问其他的,抱着孩子先进了房间。 沈檀是个夜猫子,一直能等到何霁生回房间他才睡觉。 关上门后,他抱着被子嘟囔,“怎么这么久啊?” 何霁生掀开被子躺过去,淡淡地说了句“没事”,他不知道沈檀是真担心他俩的事情被人知道,还是装装样子,不清楚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还不如把有些事情藏在心里。 这进进出出的,心再大的狗子也该被吵醒了,shaun从狗窝里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 它睡得昏天黑地的,脑子里有些不清醒,见何霁生和沈檀在床上抱作一团,它也想上床睡觉,又碍于实在怕沈檀,只是把前蹄放在床边,希望沈檀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沈檀睡在里侧,他扑到何霁生胸口,有些得意地问shaun,“想上床睡觉啊?” shaun把狗头也靠在床沿上,一脸无辜地看着沈檀,它真的很想,“嗷呜…” 沈檀心情好,也防着shaun闹起来,抱着何霁生往里挪了挪,给shaun腾出了一小块儿位置,“那你上来吧。” 小胖墩四条腿并用,还在何霁生的帮助下,才气喘吁吁地爬上床。 沈檀摸了摸shaun的脑袋,转头又抱住何霁生的脖子,惬意地靠在何霁生肩头和shaun对视。 小狗哪儿知道知足,贪心的要命,也想撒娇,它把头搁到何霁生胳膊上,轻声呜咽。 一人一狗像是杠上了,沈檀抱着何霁生的亲了一口,一脸嘚瑟向shaun挑衅,shaun也想去舔何霁生,何霁生有些无奈地按住了它的头。 “别闹了。”何霁生哭笑不得,这句话是对shaun说的,也是对沈檀说的,也就是沈檀,跟狗都能吵起来。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有沈檀和小羊陪着他,要一直到不了头就好了。 shaun有些受伤,何霁生是他爹的人,灯关上那一刻,何霁生翻了个身抱住沈檀,背对着它,它不服气,也用背靠着何霁生盖的被子。 怪暖和的。 临近年末,事情也越来越多,实体书的明信片和书样寄了过来,沈檀还接到了平台元旦漫展的邀请。 何霁生几时买过书啊,趁着沈檀签名的时候,坐在一旁凑热闹,听沈檀说,这漫画的内容就是以他为原型,他忍不住多翻了几页。 “还挺有意思的。” 沈檀托着下巴看着他,“你要是喜欢的话,这本给你。” “可以吗?”何霁生还没当过主角呢,想找沈檀要一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不可以的,沈檀还顺手塞了张明信片进书里,“给你了。” 平时自己也不会看漫画,也不了解漫画市场,何霁生这个土鳖喃喃道:“还真有人看啊…” 他的生活很无趣,很枯燥,自认为没人会对他感兴趣。 “当然有啦。”沈檀点开微博,给何霁生看看读者在微博下的留言,“你看,看得人很多的,刚完结了 “听到没有啊?”沈檀觉得何霁生古怪,刚还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毛病犯了,跟他说话也不搭理自己。 何霁生有时候不明白自己喜欢沈檀什么,喜欢沈檀这副皮囊,喜欢沈檀高高在上让自己求而不得样子,还是喜欢沈檀的陪伴。 沈檀似乎不大高兴,眉头微蹙,带着点不耐烦的情绪,但也不是真的生气,无非是要何霁生对他百依百顺,哄着护着。 何霁生觉得自己挺贱的,明明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还是忍不住讨好沈檀,“听到了。” 为了赶在节前将明信片寄出去,沈檀花了好些天的时间来签名,特意找了个赶集的日子,跟何霁生一块儿去镇上。 虽然何霁生在做网店,但是镇上还是有让他帮忙做东西的老顾客,他得去镇上交货。 沈檀念叨着,“每次交货不是受人欺负,就是收到假钞,正好我跟你一块儿。” 何霁生心想,真够窝囊的,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他还能为沈檀做什么? 自己根本没有留下沈檀的能力。 说是明信片,几大箱的分量也不轻,两人在快递站忙活完,又得给客人送货上门。 忙完一圈下来,沈檀有点尿急了,镇上连个像样的公共厕所都没有,只能去卫生院,shaun跟他们一块儿,它又不能上楼,何霁生陪着它在门口等沈檀。 即便是卫生院,厕所的环境也相当堪忧,那个场面简直无处下脚,沈檀是憋着一口气才上完厕所的,洗完手后,飞快从里冲了出来。 厕所那味儿似乎还缠绕着自己,沈檀一边甩掉手上水,一边嗅了嗅胳膊。 “诶…”迎面而来的女人刚好和他撞了满怀。 女人撞到人后,一脸惊恐,连退了几步,左右张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巧有个医生从科室大门探出脑袋,“潘霞!潘霞到你的号了。” 女人大概就是潘霞,她慌忙摇头,磕磕巴巴地说自己挂错了号,转身便往楼下跑。 沈檀下意识朝科室门上看了一眼,是妇科,他没太放在心上,也往下走去。 大楼门口立着两盆铁树,shaun趴在盆儿上也不怕被扎,和何霁生研究得很认真,他俩打算合伙把树拆了? “你俩干嘛呢?走吧,回去了。” 沈老师身骄肉贵,冷水洗了手,经风一吹,白皙的双手,指节处泛着红,光是看着都觉得冰凉。 何霁生偷偷用手背碰了碰沈檀的手背,果不其然,跟冰块儿似的。 体温靠着手背传递,沈檀能感觉到何霁生的触碰,他心眼儿坏得很,用濡湿的手摸了何霁生两把,何霁生非但没有躲,还拽紧了他的手指,直到给他焐热。 集市上人潮涌动,没人注意到他俩这点小动作,沈檀用指尖搔了搔何霁生的手心,土鳖还挺会心疼人的,自己没白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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