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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秩只能换一种问法。陆淮瞥开眼,反问:“迟渊是怎么说的?”玩玩罢了脑海中飘过这么一句,凌秩突然就觉得哑口无言,也是,他再怎么想,再怎么觉得逻辑正确,当事人没一个愿意承认,他说的也没什么意义。陆淮声线很沉很冷,见凌秩不回,宛若嗤笑般自问自答:“我们只是玩玩?是的,本也是如此”瞧凌秩仍要再说些什么,他侧过头,眉睫颤动垂下,掩住眸色。“就算真如你所想是喜欢,又能说明什么?总不能因为一句喜欢便不管不顾地迎上去吧,‘喜欢’这个词不能解释任何东西,不是么?”凌秩瞧不见陆淮神色,不知自己所言是否冒犯,声量更是放低:“我只是觉得,可能是科纳恩的事让迟渊误会了”“不会的。”陆淮索性阖上眼,手搭在小腹上,状似安抚。“凌秩,你不必因为而觉得自责。误会这两字说来简单,但至少还是要信任做基础的,我和迟渊两人扯这种东西没必要而更关键的是,这种事对于迟渊而言,只能算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走到这局面,另有原因。”作者有话要说:陆淮:我们之间说信任过于奢侈了迟渊:啊啊啊,凌秩你快替我解释啊!“可”凌秩还想再劝些什么,但陆淮已经面容困倦地闭上眼,他只能止声。他在心里默默叹气,只道是自己之前是被“死对头”的滤镜蒙蔽双眼,凌秩侧眸瞧陆淮,现在他怎么看都觉得陆淮是对迟渊有心思的。只不过到底是“有”还是“有过”,就有点难说了。不敢再打扰,凌秩轻声地缓步退出去,贴心地合上门。将方才迟渊和陆淮对峙的情景回想一番,凌秩就这么想都觉得这不规不矩的“破镜”碎得跟渣子一样,想要“重圆”不如打造面新的。不过,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对如今局面有干系凌秩解开颗扣子,眉头蹙起,所以是不是得负点责?突然,“成晔”二字出现在凌秩脑海里。眼底清明几分,凌秩想,管这俩嘴硬的干嘛,成晔的解释不就是陆淮要的证据么?不待见归不待见,事情还是得一五一十理明白的。这么想着,凌秩无端来了心疼,连他都没看出来的“爱”,陆淮到底一个人藏了多少年?成晔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上次后还没把凌秩拉黑。他最近应酬玩得嗨,基本就没醒酒的时候,此刻半睁着眼睛,连带着人名都没看清楚,便松松散散地接了电话。“谁啊?”“凌秩。”对方含有冷气的声音比酒杯里地冰块还要让人提神醒脑,成晔酒意散不少,他冷笑道:“不好意思,这回迟渊可不在我身边,你要是”“我找的是你。”凌秩斩钉截铁。“那可真是稀奇”成晔继续阴阳怪气,他给其他人打给招呼,便晃悠着往外面走,等走到较为僻静的地方,懒洋洋地倚着墙表示。“有话就说吧,我还挺忙的。”“你是怎么知道陆淮和迟渊在一起的?是迟渊自己告诉你的吗?”听凌秩这么问,成晔几乎是下意识皱眉,不免被气笑。心里为迟渊不值。自家兄弟一门心思想把“玩玩”变成“认真”,不仅对他说了,也没反对他“传播”下,结果陆淮连凌秩都瞒着,不仅瞒着还造出什么“白月光”,让那晚的戏真精彩。怎么现在,还要再在他这确认一遍,这戏弄有多成功吗?成晔不耐烦地反驳道:“我没眼睛不会自己看啊?随便猜猜罢了,迟渊对我说这些干什么?”接着,他轻声笑了下,略微讽刺地说:“还有啊,迟渊他向来坦荡,当年和方栖名公开的事,你不知道?若陆淮真有分量,迟渊自己就说了,用我传话?”隐晦地把“陆淮连方栖名都不如”塞进话里,成晔静等着凌秩的反应。与想象截然相反的回答,凌秩沉默半晌,忍住挂掉电话的冲动,无比疲惫地表示:“成晔,事实到底怎样你心里清楚。也是是我不该这么问”他看了眼录音标志,手插在兜里,试图心平气和点,“先道个歉,我上回喝多了,说的都不是事实,我也问过陆淮,根本就没这回事至于我现在为什么问你”话说到这,凌秩不好继续,一是陆淮身体特殊,其次便是说多了,反倒像是在乞求,倒不至于卑微成那样。闻言,成晔明显一愣,信息量突然变大。脑子稍稍转过弯,发觉自己耿耿于怀的事从本质上就是假的,感觉还是有点微妙。再者,凌秩这回说话明显客气,反倒是显得他太刻薄。既然是误会成晔隐约觉得头疼,想着迟渊和陆淮两人现在的关系,蓦然便来了些负罪感。他想了想,大致明白凌秩可能也是同他差不多想法,故而索性坦诚道:“他们在一起这事,的确是迟渊告诉我的,甚至”成晔有点犹豫,本着“先爱人为败者”的原则,他应当瞒着点,但就现在这局面,再不开口大概“比赛场”都没了,于是继续说,“迟渊他认真的,那天挺纠结要不要表白凌秩,你懂我意思吧?”终于听到想听的话,凌秩吐出口气,把录音键摁了暂停,心气一瞬,连带着对成晔也顺眼点,可能是“革命友谊”?“懂。”“那陆淮对迟渊呢?”成晔问得急切,手都不由攥紧,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这么一问,凌秩有点不好答。要是真不喜欢,何必忍着这难受?但本人不承认,他总不能捏造,于是咬咬牙,给了个模糊不清的表述。“应当是在乎的。”成晔了然:“明白了。”既然最初的话都是他们传出来的,现在自然也得有头有尾。和成晔互相道了再见,凌秩直接把录音发给陆淮,眸色幽深,之后的,他造的孽差不多还完了,其余的,得看这两人造化。-------------------------------------迟渊接到成晔电话的时候正在确定合同细则,由于其中内容较为敏感,这事只能他亲自来做。盯着电脑屏幕时间太长,眼睛发胀,他捏捏眉心,听到铃声便顺手接起。“迟渊,我有事要说!”“嗯。”迟渊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滑动着鼠标,在“同居”二字上轻轻一点,仍是有些犹豫。瞧着陆淮对他那么抵触,也不知道自己加这么一条算不算自取其辱。“就是陆淮他那啥玩你感情这事是假的,凌秩喝醉说胡话!”“这事我知道。”不太想提这件事,迟渊皱眉,平静地打断到。成晔哑然:“哦”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他干巴巴又补了句:“反正刚才我和凌秩打过电话,我们俩一致觉得,陆淮他还是挺在乎你的”在乎可别了迟渊指尖一顿,略有讽意地挑起唇,今天与陆淮的对话余音还犹在耳畔,没给他妄想的机会。“你之前还说过陆淮暗恋我,成晔。”他语气稍沉,低笑声淬着冰:“我和他的事,说不清楚。现在大概都是想别跟对方有瓜葛得好,至于爱不爱,喜欢不喜欢的,不太适合我们”“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没让成晔继续,迟渊径直挂断,目光再度落到“同居”二字上,停顿两秒便继续往下滑。其实合同很容易,只不过列的时候,平日里注意不到的字字句句便格外容易扎人。将文档滑到底,他承诺的“再无关系”明明没加粗标红却仍很显眼,仿佛不敢面对般,只匆匆略过,再次从顶端开始仔细校对好每个字。确认无误后把文件打印出来,迟渊指尖轻轻捻动纸页,现在太晚,准备明天找陆淮敲定下来。其实口口声声同成晔说什么不信、没意义,心里却明了那点可笑的希望是什么但陆淮没给他。后知后觉,发现也要不起,那便算了吧夜色已晚,却并无睡意。迟渊再度落座,发现多了条消息。是方霆。内倒也简单,他明面上和对方结成合作关系,方霆希望来参加会议,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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