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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小鹿。&rdo;

身后，邱生的声音突然飘来，把小鹿带回了现实。是跟以往每一次都不太一样的口吻，小心翼翼地，更像是种试探。

&ldo;嗯？&rdo;小鹿一惊，随即立刻用手胡乱擦掉眼泪，然后强颜欢笑，回头，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她刚才只是在欣赏窗外称不上风景的风景：&ldo;你没睡着呀？&rdo;

&ldo;过来。&rdo;他凝神看她，很久，撑起身，拍了拍床沿。

还是那副像在招呼宠物一样的姿态，只是这一次小鹿没有太抗拒，反倒觉得莫名涌起股暖意。这样也好，未必一定要相爱，只要回头发现身后还有个人陪着，已经不错了。

小鹿很乖顺地走到床边，没急着坐下，想起了他先前的话，便问道：&ldo;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不过旭尧应该很快就会带骨头汤来看你了，还是再忍忍吧。&rdo;

&ldo;哭了？&rdo;他没理她，径自把她拉到身边，伸手触了触她的脸颊，没有湿，只是凉凉的。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手，没有回答，反正也不需要回答了。邱生那么聪明，什么都能猜到，那就不要浪费力气欲盖弥彰了。

&ldo;以后别再哭了。&rdo;

&ldo;哦……&rdo;他是不是又想说她哭起来很丑？小鹿也知道会很丑啦，可是情绪到了，谁还有闲情拿个镜子出来，边照边哭的啊。

&ldo;他不配。&rdo;邱生收回手，不屑地轻嗤，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很想把她的脸踩扁。

&ldo;欸？&rdo;不配什么？

&ldo;为他哭，他看不到；还不如笑给我看。&rdo;跟这种笨蛋讲话，邱生觉得有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ldo;……呵呵呵。&rdo;这话的意思她不太明白，但是听起来觉着甜，小鹿就跟着傻笑。

&ldo;别笑了……&rdo;邱生冷眼觑她。

这笑容……真他妈的难看！

第十五章

离开医院后，沈辰川始终都不发一言，步子迈得很大，脸色凝重。

&ldo;沈辰川，你到底什么意思？！&rdo;阮灵尽力追上他的脚步，无奈穿着高跟鞋，走不快，最后只能气馁地停了下来，冲着前面的沈辰川怒喊。

闻言，沈辰川停下脚步，微微转头，斜睨她，&ldo;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rdo;

&ldo;看到小鹿难受，你也跟着难受了是不是？&rdo;阮灵冷笑，口吻略带刻薄。

&ldo;不关小鹿的事，现在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为什么骗我？你根本就没怀孕！&rdo;要不是因为听说她摔了跤，担心会影响到孩子，特地去问了下医生，沈辰川预估不到她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显然这话让阮灵惊讶到了，沉默了很久，她有些慌乱地避开沈辰川的视线。

&ldo;我做过的事我会负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逼我？&rdo;

&ldo;是！我的确不该骗你说我怀孕了。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吗？我也想有个男人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娶我，因为爱我才想跟我一辈子！可是事实呢，你扪心自问是不是真的忘了程小鹿。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结婚了，你恨不得一回来就跟她再续前缘吧。呵，还真是痴心一片，可是你看看人家，结婚比你还早，那个两年之约，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放在心上。&rdo;被逼急了，阮灵也顾不得太多，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宣泄了出来。

这么一吼，刺到了沈辰川的软肋，让他哑口无言了。片刻后，他转过身，低语道：&ldo;我们以后不要再谈她了好吗？&rdo;

&ldo;嗯……&rdo;他的语气很软，阮灵也跟着收敛了气焰，没再吵下去，轻轻应了声。只是，有些人不谈，就不存在了吗？

第二天，还没下班，小鹿就抱着一堆水果鲜花去医院了。

不是翘班，是光明正大代表组织来慰问邱生同志的，虽然他没有壮烈牺牲，但是组织上依然深感同情，小小礼物聊表问候。啊，顺便要替组织领导传递一下关怀：死不了就别耽误工作。

小鹿边朝着病房走，边考虑怎么婉转地表达组织领导的意思。

病房就在眼前了，古旭尧的声音飘了出来，&ldo;出院了？&rdo;

跟着是某护士小姐聒噪地叫骂声：&ldo;怎么了？屁大点事你还想住几天？为人民服务你懂不，多少群众翘首以盼着这个床位，就一绑石膏的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了。比他严重的病人多了去了，还有高位截瘫的呢，人家那才叫合理利用茅坑资源，那拉的屎是可以载入屎册的，传它个几千年，没准就成&lso;屎记&rso;了。他不就骨折嘛，搁这矫情什么？哎呀……到点了，该吃药了。&rdo;

&ldo;哇咧，这家医院好恐怖。&rdo;小鹿冷不丁打颤抖了下，那位白衣天使骂起人来真叫一个溜，一点都不含糊。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着总觉得熟悉？

古旭尧估计是被骂闷了，半天都没有声音。

好不容易终于有个男人说话了，可惜不是他，那话更让人喷血，&ldo;哎呀，这骨头怎么好像接歪了？&rdo;

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一个年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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