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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杰克!&rdo;

短暂的对视，在回忆中却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回想，试图能再多看一眼那双熟悉的眼睛，记忆中的视线却总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什么东西从他身后炸开，他能感觉到裹着致命碎屑的热浪灼烧着他的肌肤，撕咬着他的身躯。死亡的火焰将他吞噬，又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将整个房间湮没。

没有人能从那样的爆炸中活下来。他最终还是迟了一步，只来得及在临死前见了莫里森最后一面。

他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度睁开双眼。

他以为自己从爆炸中活了下来，可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

他动了动手指，却感觉不到神经跟那弯曲有任何的关联。比起血肉之躯的操控，这更像是一种虚空中冰冷的对接。

&ldo;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感觉怎么样?&rdo;

看着他的是一张带着骷髅面具的脸。他不知道那是谁。他抚摸自己的脸颊，却摸到了牙齿。

那声音笑了起来。

&ldo;看看你，一脸惊慌的样子，像个小男孩一样。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rdo;

我是加布里尔莱耶斯，暗影守望的领导者，杰克莫里森的搭档和爱人。

他的身体在他回想起那个名字的时候突然弥散开来。组成他的成分变得不稳定，他变成了一团空气，一捧流沙。一瞬间，他感到巨大的撕裂般的痛楚，就像爆炸在他身上重演。他恍然明白，原来他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每时每刻都在重生，每时每刻也都在死去。

他突然就想到一个适合他的名字。

&ldo;死神。&rdo;他说道。那也不再是他本来的声音了。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ldo;你需要我做什么?&rdo;

&ldo;非常好。看来实验比我想象中的成功。&rdo;那人笑了。&ldo;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死神。活着的时候是，现在也是。&rdo;

&ldo;我需要你为我们效力。&rdo;他淡淡地说。&ldo;为黑爪效力，你会得到字面意义上的一切。&rdo;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按着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东西的跳动。

字面意义上的一切。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他已经失去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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