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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ldo;立秋‐‐&rdo;芳绫大喊一声，朝她扑过去，&ldo;你到底说得甚么!&rdo;

立冬立夏和芳锦都已经软在了地上。

&ldo;拉住她!&rdo;廖霆不耐烦地摆手，两名内廷卫立刻拽住了芳绫的胳膊，强行将她按在地上。

立秋似乎没见着同伴不敢置信的表情，也没听见周遭声响。她抬起头，眼睛带着泪道：&ldo;大郎杀了人回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郎君将这个包袱递给奴婢，叫奴婢到灶间去烧了……奴婢本是要去的，包袱里却在滴血，到了灶间发现里头有个婆子在烧水，就吓得回了房间……灶间一天到晚断不了人，奴婢胆子小，后来索性就藏了起来，想着只要没被发现就没事……&rdo;

其他人也就罢了，丁方却知道，血衣是郎主亲手交给立秋的，大郎事后也去灶间确认过，可见是立秋撒了谎，将血衣替换了出来，还藏到了自个儿房间。

内奸竟然是立秋!丁方握紧手里的钢刀。

就在这时，又一名内廷卫匆匆从后院走出，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交给廖霆，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廖霆看向立秋的眼神立时又变了。

丁方眼睛尖，在看见廖霆手里是一封信时，就脸色大变。

廖霆拆开信扫了一遍，便冷笑一声：&ldo;的确是赵谌的字和私章，竟与犬戎大王子有来往，可见实有不臣之心!&rdo;他看向立秋，&ldo;这种东西因何又在你处?&rdo;

跪在地上的女子抖得更加厉害，看起来仿佛害怕至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丁方再忍不得，一众亲卫百来人拔了刀，就在中庭和内廷卫对峙起来。

他拿刀尖指着廖霆，厉声道：&ldo;廖监军，纵然郎主下落不明，也不是你等可随意污蔑，现下说的话，小心他日用血来偿还!&rdo;

赵谌这些亲卫跟随他阵前杀敌，个顶个都是杀人如麻的悍将，如此一言不发地举刀面向内廷卫，雪亮的刀尖齐刷刷对着他们。内廷卫毕竟都是去了根的阉人，见状都被杀气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气势上就输了一筹。

廖霆暗自叹了口气，抖抖那封信收了起来，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侧两人就上前押住了立秋，把她绑了起来。

&ldo;廖某身负陛下重任，且身为内廷令，赵元谋杀宗室廖某不得不管，&rdo;他对丁方道，&ldo;至于大将军逆谋一事，事关重大，廖某会将信件人证呈到廷上，由陛下裁定，所以丁校尉也不用威胁廖某了。&rdo;

说罢，一行人干脆地撤离将军府，立秋被迫跟着离开。

芳绫一得自由就踉跄着扑到门口，眼睁睁看着立秋绑在马上远去，那条纤细的背影一直未曾回过头。她失魂落魄地转头与丁方对视，喃喃道：&ldo;立秋……立秋怎么会‐‐&rdo;

丁方年轻的面孔上却一反刚才的戾气，反而表情平静，目光深沉。他缓缓归刀入鞘，眼神若有所思。

&ldo;小四?&rdo;一旁的亲卫低声喊了他，&ldo;咱们可怎么办?&rdo;

&ldo;郎主回来前，大家只管守好了将军府，&rdo;他沉声道，视线环顾一周，&ldo;再有像立秋那样吃里扒外的，老子亲手剥了他的皮，剁了骨头去喂狗!&rdo;

在场亲卫肃然噤声不提，几个婢女婆子都簌簌直哆嗦。立夏立冬毕竟年长些，白着脸过来扶了芳绫。&ldo;丁方，那信……&rdo;

&ldo;信是假的!&rdo;丁方急着回军营，不耐烦安慰几个女人，&ldo;你们老老实实守在家里，郎主和大郎很快就会回来!&rdo;

西关眼见就要掀起轩然大波，远在山脉另一侧草原上的赵元却浑然不觉。

他们来到多兰家的第二天，赵谌醒过来一次，又再次昏睡。多兰阿爹说他没事了，赵元又守着他过了一日。

这天早晨，赵元靠在草堆旁昏昏欲睡，突然感觉到有人正在抚摸自己的额头，熟悉的感觉让他还不曾睁眼，嘴里就喊出了&ldo;阿父&rdo;两个字。

然后他就惊醒了。

赵谌嘴唇发白，单手撑着毡毯，坐起来看着他笑。

&ldo;阿父……&rdo;赵元愣愣地瞅着他，半晌狂喜地大叫一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ldo;阿父你终于醒啦!&rdo;

赵谌箭伤未愈，叫赵元这么一扑险些倒下去，但他还是紧紧地环抱住少年，将对方更紧的拥入怀里，身上虽然痛，但心里却反而十分满足。

&ldo;这几天，让你受惊了，&rdo;他声音沙哑道，&ldo;是为父的不是。&rdo;

&ldo;阿父没有不是。&rdo;赵元咧咧嘴，靠在赵谌厚实的肩膀上。他越过肩膀看见白色的绷带，才反应过来自家爹还受着伤呢，但是心里又舍不得离开，权衡再三，最后悄悄地松开双手，只小心在赵谌的衣服上蹭去了眼角的湿气。

赵谌给儿子的小动作弄得心里软成一团。

他伸手捏住赵元的尖下巴左右摆了摆，仔细端详，见少年不过三天脸就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下巴尖得膈手，一直飞扬跋扈的浓眉下意识地皱着，加上眼睛底下的青痕，总给人一种疲倦不堪，十分忧愁的感觉。

赵谌这辈子，唯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宠过，就是赵元。他对赵元那是掏心剖肺，时时刻刻都得搁在眼睛前面看着守着，含在嘴里都怕人给含化了。虽然赵小元随他到西关这么些年骑马打仗吃了不少苦，但从来也没有露出过像他眼前这种愁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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