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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ldo;我看啊，咱们也甭劝他了。&rdo;橘子翻翻白眼：&ldo;那回跟潘家园桥东买翡翠毛料时，妍妍和子安不就不止一次说过那堆毛料不好吗？结果怎么样？镜子还是照买不误。&rdo;

&ldo;那回是他运气好！跟这次能一样吗？&rdo;蒋妍那眼神恨不得生撕了我：&ldo;镜子，我叫你声祖宗行不？听我的退了吧！&rdo;

呃，你就是叫我爸爸也没用啊，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怎么可能退掉？

许是见我一直不吱声，沈子安撇嘴小声嘀咕：&ldo;哗众取宠。&rdo;

是啊，也许在别人眼里，我的举动只能被冠以这个名头吧？

二十分钟后，我们大家离开了大红门鸟市，步行走到公交车站。

&ldo;抱歉，我拿着东西挤不了车，就先打车回去了。&rdo;我询问道：&ldo;有回琉璃厂的吗？可以顺路一起走。&rdo;

蒋妍一皱鼻子：&ldo;你是不是打算去那儿把梅瓶卖了？&rdo;

&ldo;咳咳，差不多吧。&rdo;

&ldo;你可……唉……不知道怎么说你了！&rdo;

沈子安推推眼镜框，&ldo;那大家一起去吧，我倒想看看一件残缺的仿品能卖出什么高价。&rdo;

郝老师在一旁兀自摇摇脑袋。

末了，我们打了两辆出租车，沈子安、郝叔叔、大贾、小贾一辆，我、蒋妍、橘子、黄瓜一辆。再到琉璃厂时，已经将近六点钟了，下了出租，我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爸妈晚上不回去吃饭，旋而带着几人直奔我预定了元青花罐的聚行斋。

屋里，胖老板和一个中年妇人正往后面搬着几件青铜器，似乎是块打烊了，见我进门，他放下手里的活，&ldo;来拿罐子了？&rdo;

我说了声是，便将磁州窑轻轻平放到木制柜台上，&ldo;您看看这件玩意儿，我想用它换那元青花罐，嗯，价值上应该差不多吧？&rdo;

胖老板小眼睛顿时一亮，走过去，把梅瓶捧在手里翻看了几下，连连点头，可当他随意往罐底扫了一眼后，眼神立刻变了变，看看我，再也没了先前那股子兴奋劲儿，&ldo;……这东西可换不了我那元青花罐。&rdo;

我解释道：&ldo;你再看看，其实底足……&rdo;

胖老板打断了我的话：&ldo;东西不对，再看也没用。&rdo;

抱着梅瓶灰溜溜地出了店铺，沈子安和橘子等人均用一种&ldo;果不其然&rdo;的眼神瞅我。

郝老师道：&ldo;小伙子，你放心，只要北京稍微正规点的地方，都不会花三千元以上的价格收你手里的梅瓶的。&rdo;

我能说什么？无奈道：&ldo;再去雨柔阁问问吧。&rdo;

不过等站在了雨柔阁门口，我却忽而停住了脚步，摸着鼻子想了想，道：&ldo;要不您几位先进去？我有点事，五分钟就回来。&rdo;

大贾问道：&ldo;去卫生间？我帮你拿着梅瓶？&rdo;

&ldo;不用了，谢谢。&rdo;

眼见他们几人走进去，我一转身，眼角开始在街面上寻觅着，然而翻修改建过的琉璃厂比从前整洁了许多，居然连犄角旮旯都少见石子的踪迹，最终，我还是从南新华街马路边的树坑里拾掇出了一颗表皮粗糙的石子，呼了口气，自言自语道：&ldo;希望能成吧。&rdo;

等回到了雨柔阁，我看到甄老师、裴雨柔已经跟郝叔叔等人聊上了天。

&ldo;来了？呵呵，刚在门口瞧见了你，还纳闷干嘛不进屋呢。&rdo;甄老师的目光落到我胸前：&ldo;就是这件梅瓶？&rdo;

&ldo;对，您帮着看看。&rdo;瓷不过手，我小心翼翼地将磁州窑放到柜台上。

甄老师点点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端详着，脸上看不出特别的情绪波动。

几个人里，除了蒋妍时不时朝梅瓶瞥上一眼外，郝老师、沈子安、大贾小贾等人都一点也不关注另边的鉴别情况，而是讨论起雨柔阁陈列的古玩。大概在他们看来，除非是一个二把刀外行人，否则谁都能分辨那磁州窑的真伪吧？毕竟，此梅瓶的某部分当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甄老师看得极为认真，约莫过了十分钟，他才放下梅瓶，沉吟道：&ldo;瓶子有残，价格就不好估计了，嗯，咱都不是外人了，我想听听你的心理价位。&rdo;

我考虑片刻，&ldo;不瞒您，我急需一笔钱，六万以下肯定不行，嗯，您看？&rdo;

&ldo;六万？&rdo;甄老师皱眉瞅瞅梅瓶，手指尖在柜台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看我：&ldo;……如果七万八万的话，我倒还真不敢收，必须得先打听一下市场再说，但六万嘛，我现在就能答复你，嗯，现金还是转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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