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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2页）

在山上劳作了一天的村民陆续下山，国石村的街面上热闹起来。下山的人们在街边随意摆起了石头摊子，出售自己在山上捡到的适合雕刻的昌化石。一条小路在两栋民居之间蜿蜒而上，这是国石村通向玉岩山的必经之路。几十年来，国石村的人们就是通过这条路手担肩扛，将一块块名贵的鸡血石从山上运下来，为世间带来了一件件鸡血石珍品，也带来了富裕和希望。

路上，我问道：&ldo;李大哥，正抬下山的那块巨型鸡血石的主人在么？&rdo;

&ldo;哦，那块石头啊。&rdo;李大哥想了想，&ldo;是17号矿出来的，矿主是宋老板，听说上午去了矿区监工，我不知道他下没下山。&rdo;

我道：&ldo;那有人给他出过价儿吗？&rdo;

李大哥道：&ldo;当然有了，挖出来的时候，一个深圳老板就过去看了，开口价一百五十万，但宋老板没卖，说要等拍卖。&rdo;突然，李大哥一指前面夕阳处：&ldo;看到了，就是那块石头，咦，宋老板也在呢。&rdo;

抬眼一望，崎岖山路上大约十几个衣着朴素的村民正围在那里休息，坐的坐，靠的靠，个个满头大汗，好像累得不轻似的。他们中间是一个大木头架子，足足好几米长，拴着粗麻绳。我看到，架子上面拖着一个被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八成是那块巨型鸡血，石头分量很足，至少得上两百斤了。

晏婉如拉着气喘吁吁的莲莲从后面走上来，惊叹道：&ldo;这么大一块？我以为就几十一百斤呢。&rdo;

&ldo;老李？你不是刚下山吗？怎么又回来了？&rdo;那边有村民看到了我们。

李大哥快走两步迎上去，回头指指我们：&ldo;是晏婉如晏老师说想上山看看。&rdo;

看表情，除了少数三两个人外，其余人都不知道晏婉如是谁，大概很少看电视吧。

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微微一愣，瞧向我们，&ldo;……晏老师？&rdo;

李大哥提醒道：&ldo;这是宋老板。&rdo;

晏婉如笑着点点头，伸出手去：&ldo;幸会。&rdo;

&ldo;我才是幸会，没想到跟这里碰见您。&rdo;宋老板还带着一顶黄色安全帽，想和她握手，但迟疑了片刻，手却顿在半空，&ldo;呵呵，不好意思，刚从矿区出来，手上有点脏。&rdo;

晏婉如没说什么，依旧与他握了手：&ldo;这块石头是您的吧，嗯，分量真足。&rdo;

心情不错的宋老板哈哈一笑：&ldo;是啊，自打承包了17号矿，这还是挖出最好的一块鸡血呢，今年总算没亏本，对了，晏老师，要不要打开给你看看？我跟你说吧，侧面的血那叫一个浓，当时打出来的时候，我和几个矿工都看傻了。&rdo;

晏婉如笑道：&ldo;方便吗？&rdo;

&ldo;把布一拆就行，没什么不方便。&rdo;宋老板亲自动手，走过去把外面的那层保护布摘掉。这也就是晏婉如，换了是我，人家八成……不，人家百分之百不会给这个面子。

刷，脏兮兮的布料分开左右，一抹血色刹那间刺入眼睛！

鸡血原石的一个小侧面完全被红色染满，是那种最纯正的血红色，且并非斑点状，而是成片成片连在一起的块状，里面几乎没有杂质fèng隙，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鸡血。虽说除了这一个侧面，其余部分只是普通的叶腊石，但倘若小侧面的鸡血能保持这个浓度和面积延伸进去，那石头的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ldo;好艳！&rdo;

不止我和晏婉如，连莲莲这个外行都惊呆了一下。

宋老板脸上挂了笑容：&ldo;晏老师，还行吧？呵呵，只这一个侧面来看，这石头切出一块大红袍印章来应该不成问题，运气好的话，内里如果都是这种鸡血，哈哈，那十个二十个大红袍印章也是能出来的，而且还可能是百分之九十血色的极品大红袍，不不，要是那样，切成印章就可惜了，嗯，还是做雕刻最好。&rdo;

莲莲拽拽母亲的衣服：&ldo;妈，你不是要找大红袍印章么，买下来吧。&rdo;

&ldo;哦？&rdo;宋老板看看晏婉如：&ldo;您想要？&rdo;

晏婉如犹豫了片刻，慢慢一摇头：&ldo;我不是个爱冒险的人，这块石头好虽好，但赌性太大，呵呵，我可没这个魄力。&rdo;

我松了口气，要是晏姐也动了石头的心思，我还真不好意思跟她争。

她说得不错，本来相比于翡翠赌石的十赌九输来说，鸡血石赌石的赌性非常小，概率大约在十赌三输左右，因为鸡血石原石大都是开门的，表皮有鸡血，自然可以通过经验分析内里，即使赌输了，也不会赔掉太多钱。可是宋老板这块石头却不同，它外表成色太好了，加上石头的重量极大，价钱肯定不菲，可万一表层鸡血没有渗透进去，另边的叶腊石也空空如也的话，那陪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很可能几百万块打了水漂，一分钱也收不回来。

晏婉如俯下身，拿聚光手电筒照了照侧面的鸡血：&ldo;宋老板，你没打算自己切开赌赌？&rdo;

宋老板呵呵一笑：&ldo;跟您一样，我胆子也没那么大，万一擦垮了，我这一年可白忙活了，呵呵，不止是我，我认识的几个矿主也都是采到石头就拿出去拍卖，从不自己解开，嗯，现在出一块鸡血不容易啊，稳一点好。&rdo;

晏婉如赞同地点点头，拿手电晃了晃鸡血部位：&ldo;……只这一处见了血？&rdo;

鸡血原石是那种不规则的长条形状，宋老板闻言，过去一伸手，点了点原石尾端的一个小红疙瘩：&ldo;这里也沾了一点，但不太多，地子也很干，对了，您看这块石料能拍到多少钱？呵呵，我心里没什么底，想听听您的意见。&rdo;

晏婉如道：&ldo;可别这么说，您天天跟鸡血石打交道，比我懂行多了。&rdo;

宋老板道：&ldo;主要是石头赌性太大，不好估价，前次有人出了一百五十万，您看？&rdo;

细细琢磨了一会儿，晏婉如有拿手电打了打鸡血，&ldo;……就表面这层鸡血来看，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能切出一方大红袍印章，嗯，可能两方也能看到，所以一百五十万肯定没问题，我估摸，这块鸡血石，怎么着也能卖到一百七十万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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