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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2页）

我道：&ldo;是，叔叔，小龙到底……&rdo;

袁父颤抖着双手从兜口摸出一盒烟，点上一支狠狠抽了两口，眼睛有点微红，&ldo;我不知道雅珍跟没跟你说过，我儿子和儿媳妇出车祸去世了，留下了小龙，因为当初我家经济条件不错，法院就把小龙判给了我们两口子……&rdo;

通过袁父的叙述我得知了真相，原来小龙是被袁雅珍嫂子的父母，也就是小龙姥姥姥爷带走了，以后小龙的抚养权也会转交到他们手里，过些日子就去办手续，作为条件，小龙姥爷会替袁父一家还清余下的债务，而且由于车祸是袁雅珍哥哥喝醉酒而一手造成的，两家矛盾颇深，所以小龙姥爷还提出一个要求，从今以后，不许小龙跟袁雅珍一家再有来往，嗯，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了解到这些，我心中泛起一丝怒意，&ldo;您二老等于是把小龙给卖了？&rdo;怪不得袁雅珍会这样，一直相依为命的小龙突然离开了她的生活，换了谁也受不了。

闻言，袁母的哭声更大了。

袁父情绪也有点激动，&ldo;是，五十万虽然曾经对我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五十万就是个天文数字，我上哪凑这些钱去？而且小龙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我们家又没钱给孩子看病，这么拖下去只会害了小龙。&rdo;吸了两口烟，袁父道：&ldo;小龙姥爷的钱下午已经到账了，他也答应过我，以后会带孩子好好到医院做检查，该治病治病，该吃药吃药，绝对不会亏了他。&rdo;

我深吸一口气：&ldo;小龙知道吗？&rdo;

袁母哭道：&ldo;……我们没隐瞒，上午就告诉他了……呜呜……小龙这孩子懂事儿……一听能帮家里解决困难……立刻就答应跟他姥爷走了……呜呜……走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呜呜……&rdo;

袁父走上去几步，看着痴痴望着写字台上铅笔盒的袁雅珍道：&ldo;雅珍，别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小龙好，你应该明白，跟着咱们家，小龙的病早晚有一天会耽误了，到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rdo;

袁雅珍轻轻吐出一个字：&ldo;滚。&rdo;

&ldo;雅珍……&rdo;

&ldo;都给我滚！&rdo;

袁父一叹，靠在衣柜上一口口吸着烟，气氛有点凝固。

不多久，我提议道：&ldo;叔叔，阿姨，这事儿对我姐打击太大了，她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要不您两位先回去吧，这儿有我照顾呢。&rdo;我说的很委婉了，其实意思就是：我姐看你们烦，你们走了她情绪没准才能恢复一些。

袁母抹着眼泪与袁父对视一眼，接着对我道：&ldo;那……麻烦你了。&rdo;

&ldo;不麻烦，应该的，嗯，您给我留个电话和您家地址吧，有事情的话我再去找您。&rdo;我拿出纸笔递给他们，等袁父写完递给我时，我眼珠子一动，又加了一句：&ldo;小龙姥姥家的地址能告诉我吗？我想去看看他。&rdo;一犹豫，袁父还是写出来给了我。

等他们走后，我关好门，叹息着坐到袁雅珍身边，&ldo;姐，咱们走，去看看小龙。&rdo;

袁雅珍眼眸中黯淡无光，什么话也不说。

&ldo;你不去？&rdo;

她还是不言声。

叹了叹气，我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见时间已是五点多钟了，我就到外面的饭馆要了两道菜，拿回来用勺子喂她，可袁雅珍却不张嘴，即使米饭被我硬塞了进去，她也不嚼不咽，好似行尸走肉一般。要不是我拿着瓶子扒着她嘴巴倒了些矿泉水，袁雅珍连水都不愿意多喝一口。

这么下去可不行！

我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怀疑她不会想不开自杀吧？有了警惕，我一宿都没敢合眼，生怕她偷着跑出去。夜里，我也不知道袁雅珍睡没睡，反正那边不时传来阵阵呼唤，&ldo;……小龙……我的小龙……你回来……姑姑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打你了……你回来吧……小龙……&rdo;

她不吃不喝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

然后我发现，袁雅珍脑门烫的离谱，一试表才知道，她发烧了‐‐三十九度一，高烧！

我顿时心急如焚，抱起这个可怜的女人就往马路对面的宣武医院跑，医院人太多，早没有病床了，只能跟大厅的塑料椅子上打点滴，几个小时后，见她高烧退下了一些，我跟医生询问了一下，干脆带着袁雅珍回了她父母新租的平房，让老两口照顾她。

从她家出来，走在马路上的我自兜口取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五十万吗？

是多了点，但……

咚咚咚。

东三环一栋刚落成的小区里，我敲了敲302室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ldo;你找谁？&rdo;

我道：&ldo;您是小龙的姥爷吧，我叫顾靖，袁雅珍的干弟弟。&rdo;

老头一皱眉：&ldo;你来干什么？&rdo;

&ldo;能进去说吗？&rdo;

迟疑了片刻，老人还是给我开了门，客厅里，小龙无精打采地扒在窗台上，望着西南方发呆，我知道，那是牛街的方向。

&ldo;小龙。&rdo;我叫了他一声。

&ldo;叔儿！？&rdo;小龙神情一震，惊喜地回头看着我，然后，满含期待的目光望向我身后，&ldo;是不是姑姑来看我了？&rdo;几秒钟后，见得我后面没人，小龙脑袋蔫巴巴地垂了下来，惊喜之色烟消云散，被沮丧的表情取而代之，不过多一会儿，吧嗒吧嗒，眼泪已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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