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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第2页）

车停，我给老人家开了车门，&ldo;您回吧，发票什么的我上楼给大夫送一趟，然后也走。&rdo;

老太太感激地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末了拍拍我的手，低头上了车。

我扔给司机二百块钱车费，旋即挥挥手，看着出租车离去。

等办完了医院这边的事儿，我疲惫感顿时席卷了全身，我靠在驾驶座上，扶着方向盘吐出一口浊气，强自提了提精神后，我一脚油门下去，开车回了几条大马路外的琉璃厂大街，心事重重地进了古玩行，陪爸妈聊了会儿天。

六点多。

古玩店关了门。

我却没什么胃口吃饭，从靖月阁二楼的一个保险柜里取出那串墨绿色的翡翠珠链装进兜里，我与爸妈告了个辞，又给在顺义别墅的邹姨打了个电话说晚点回家，便一个人开车上了二环路，一会儿看看景，一会儿发发呆，精神明显不是很在状态，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全是席蔓莎病怏怏的模样。

席老师不会有事吧？

万一挺不过去这几天可怎么办？

呸呸！你个臭嘴！说那个丧气话干啥！

所谓关心则乱，我现在大概就处于这种情况，跟床边上看着她还好说，现在一看不见了，心中就乱糟糟地烦躁了起来，生怕突然一个电话打给我的手机，听见什么&ldo;席老师去世了&rdo;的消息。

想着想着，我脸色有点惨白，不行，得去看看！

我实在放不下心，一个急刹车，掉头就往医院赶。一路上，我换了几个工商银行的取款机取了点钱，把车停到宣武医院住院部楼底下，我开门下车，急哄哄地奔去心内监护室，按下了外侧墙壁上的电控门铃。

音乐声起。

不会儿工夫，值班医生开了门，&ldo;你有什么事？&rdo;

我道：&ldo;大夫，我想进去看看病人，席蔓莎，一区5床的。&rdo;

医生说话就要关门，&ldo;病人没事，已经过探视时间了，明天再来吧。&rdo;

我急忙一脚卡主门，&ldo;麻烦您了，通融一下，她情绪现在不好，我怕出事。&rdo;

&ldo;我们有规定的，要是谁谁的家属都留着不走，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的。&rdo;医生顿了顿，&ldo;看一会儿倒是可以，但也只能两三分钟。&rdo;

我定定神儿，左右看看没人后，就悄悄把医生拉了出来，在对方狐疑的视线下，我伸手摸进兜里，取出一个我在车上打好的牛皮纸信封，故意没封口，让里面厚厚一打五千元的钞票露出边缘，旋即快速塞进他的手里。

医生一怔，下意识地一推辞，&ldo;你这是干什么？&rdo;

&ldo;谢谢您了，病人情况特殊，真得有人陪着，您放心，我进去后小点儿声儿，肯定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rdo;我道：&ldo;您就多让我待俩小时，行不？&rdo;

医生为难地犹豫了一下，末了，收起信封道：&ldo;好吧，我跟护士打个招呼。&rdo;因为门关了，带我进去的时候，医生得输入密码才行。我特意将那六位数字记住，后而跟着他进了监护室，换上了鞋套，直奔5号床位。

离得老远，我就看见了她床柜上那盒冷冰冰的盒饭和米粥，好像一口都没动过。

我皱眉一蹙，埋怨道：&ldo;怎么没吃饭？&rdo;

席蔓莎睁开眼，插着氧气管的她迷迷糊糊地看看我，软绵绵的嗓音毫无底气，&ldo;你怎么又来了？&rdo;

我坐到床边，&ldo;跟大夫说了说，他允许我多待几个小时，问你呢，怎么没吃饭？是不是动不了？那我喂你？&rdo;

旁边走过来一个乡下青年，看样子是监护一区的护工，他道：&ldo;她好像没什么胃口，中午饭就没好好吃，就咬了口花卷，吃了几根芹菜。&rdo;

我有点着急了，&ldo;那哪行啊，我知道你发烧没食欲，可填也得往肚子里填呀，不吃病怎么好？烧怎么退？&rdo;我不由分说地把床要起来了一些，呈四十五度角斜着，旋即扶着她的肩膀给她正了正枕头，&ldo;我给你把饭热热，你别睡了，睁眼待会儿，吃完再睡。&rdo;

席蔓莎平静道：&ldo;你走吧，我没事。&rdo;

我没理她，端着盒饭和米粥找到了护士，她带我进了一屋，把饭送进微波炉里转了转。

热饭的时候，小护士小声儿道：&ldo;你是不是认识我们高医生啊？&rdo;她说的大概是刚才给我开门的那人，我哼哈应了两声。小护士眨眨眼，嘻嘻笑着指了指5号床位，&ldo;那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怪不得你这么上心地照顾呢。&rdo;

我敷衍了两声，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ldo;你可得好好劝劝你女朋友。&rdo;小护士话挺多，&ldo;这两天我值夜班，夜里总听她一个人唉声叹气，有时候还蒙着被子偷偷哭，我跟她聊过一次，可她不怎么爱说话，情绪不高，好像挺悲观的。&rdo;原先在学校的席老师可是出了名的贫嘴，一件小事都能絮絮叨叨起来个没完呢，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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