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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莲莲在后面喊我：&ldo;喂，你干什么去？&rdo;

&ldo;我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家吧。&rdo;

&ldo;我腿疼，你扶着我走！&rdo;

&ldo;大夫都说没事儿了，你又不是玻璃做的，路不会自己走啊？&rdo;

&ldo;顾靖，你给我回来！&rdo;我不理她，片刻后，莲莲叫道：&ldo;顾靖！你扔下我不管是不是？行！你别让我再碰见你！否则我给你好看！&rdo;

我头也不回地出了医院，坐车往前门四合院走。

北京这么大，马路这么宽，后会无期吧。

回家的路上，手机在兜口震了震。我靠在公交车里的栏杆上站稳，单手摸出电话一看，是晏婉如的号码，就赶紧拿在耳朵边喂了一声，电话中，晏婉如没有多说，只告诉我她从派出所出来了，并约在了宣武门地铁站前见面。我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回家拿上了晏婉如的裤子，包在一个不透明塑料袋里后，才往宣武门赶。

地铁站东南出口。

&ldo;晏姐……&rdo;我远远看到了她，小跑了过去。

晏婉如转过身，手里拿着个塑料包，裤子也不是我那条了，而换了件黑色牛仔裤。看到我，她面色极为愧疚道：&ldo;真对不起，当时我看见那人要进厕所了，可没法提醒你，我……我……唉，你后来没事儿吧？&rdo;

我讪笑道：&ldo;甭管我了，您没事儿就行。&rdo;

晏婉如感激道：&ldo;这回你帮我解了大围，真的太谢谢了，要没有你，我今天就丢人丢大了。&rdo;

&ldo;您别客气，应该的。&rdo;

&ldo;应该什么啊，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帮我鉴别了一副齐白石的假画，后来又便宜卖了我一方镇纸，现在又……&rdo;晏婉如深深一叹气：&ldo;裤子上都是……都是那些，你回去路上没少遭人白眼吧？我……唉……叫我说什么好啊。&rdo;

我把塑料袋往前一推：&ldo;您也别说了，我一大老爷们，还怕那个呀？给，这是你裤子，呃，我试着洗了洗，可没洗掉。&rdo;

&ldo;哎呀，你怎么还洗了？&rdo;晏婉如脖子根一烫，快速把裤子接过来，走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丢掉。

我道：&ldo;你手里那包是我裤子吧，那我拿走了？&rdo;她现在穿的，八成是去商场新买的。

晏婉如一摇头：&ldo;不行，我洗完再给你。&rdo;

&ldo;不用，也不脏。&rdo;

晏婉如一扭身，躲开了我伸过去的手，她抱紧塑料袋摇摇脑袋：&ldo;打电话让你来，其实是想好好谢谢你的，可想来想去吧，也……嗯，干脆你跟我回家，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两道菜，算是跟你道谢了。&rdo;

&ldo;别……&rdo;

我刚说一个字，就被晏婉如打断了：&ldo;你要不给我个道谢的机会，这事儿我得憋在心里一辈子，好吗？&rdo;

&ldo;这个……那……&rdo;我见没办法，只得点了头：&ldo;那就打扰了。&rdo;

晏婉如温婉地笑了笑，很自然地用手抓在我的大臂上，亲昵地拉着我一起过马路。我感觉经过这次事件，我们的关系被一下子拉近了，从她这个动作也能看出些端倪。

出租车上，我给我妈打电话知会了一声。

晏婉如跟司机说去&ldo;北苑家园&rdo;后，也摸出电话打起来：&ldo;……喂，宝贝儿，在哪呢……洋桥？你不是去同学家了吗？怎么又跑洋桥了……哦，妈和上回跟你提过的哥哥在车上呢，正准备回家……对，卖妈镇纸的那位小哥哥……回去吃饭啊，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呵呵，傻样儿……嗯，那我们过去先接你吧，具体在哪……好，你站那儿别动，等妈……&rdo;电话最后，晏婉如还吧唧亲了一口：&ldo;……嗯，妈也爱你。&rdo;

司机已经把车速降了下来：&ldo;去洋桥？&rdo;

晏婉如道：&ldo;是，不好意思了，还得麻烦您掉头回去。&rdo;

我道：&ldo;我也是刚从洋桥那头回来的，早知道就跟顺路把您孩子接过来了。&rdo;我听晏婉如说过孩子是她母亲领养的，但忘记了是男是女，&ldo;……是男孩？&rdo;

&ldo;女孩儿。&rdo;晏婉如露出一丝溺爱的微笑：&ldo;可招人喜欢了，就是有点淘气。&rdo;

我笑道：&ldo;现在孩子都淘气。&rdo;

晏婉如感慨道：&ldo;是啊，我女儿要能像你似的就好了。&rdo;

&ldo;其实，活泼点也不错。&rdo;

往南三环开去的路上，我跟晏婉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我想起了在医院跟莲莲聊了晏婉如的大屁股，余光不由得瞥瞥她的美臀，嗯，型很好，很顺，很润，跟邹姨差不多，比莲莲那干巴巴的小屁股强多了。

汗，我想什么呐！

&ldo;小靖。&rdo;晏婉如道：&ldo;像你这么正直的孩子，现在真的少了，唉，那种情况下还能不顾自己把裤……借我，真……&rdo;

我有点惭愧：&ldo;可别这么说了，也别谢了，不然我可回家了？&rdo;

&ldo;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全记在心里了。&rdo;晏婉如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色彩，她看看我，苦笑道：&ldo;待会儿见了我女儿，中午的事儿……&rdo;

她话没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ldo;您放心吧，我烂在肚子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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