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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童悦无力地耸耸肩，站在屋子中央，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愣了一会，走进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非常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她隔壁是彦杰的房间，和她一般大。原先两人的房间是相通的，她十二岁那年，才用木板隔开的。

彦杰房间的门也开着，她朝里看了看，床单和枕头象是新铺的，薄被散发出阳光的味道。

&ldo;悦悦回来啦！&rdo;童大兵开门进来，冲她呵呵地笑。

&ldo;爸怎么不下棋了？&rdo;童大兵没什么其他嗜好，就爱下个棋。

&ldo;你妈妈让我回来陪你说话。&rdo;

&ldo;干吗这样隆重，我又不是什么贵宾。&rdo;童悦嘀咕。

&ldo;你妈妈很疼你的。&rdo;童大兵搓搓手，有些恳求的看着女儿。

&ldo;我知道的。&rdo;童悦低下眼帘，拉着爸爸坐到沙发上。童大兵不善言辞，到是童悦一直在说话，他负责点头，嗯嗯哈哈的。

&ldo;对了，悦悦，彦杰今天也回来的。&rdo;童大兵突然冒了一句。

&ldo;哦！&rdo;

&ldo;送他女朋友回来，顺便找朋友打听房屋贷款的事，他们好象相中了一套房，不过不便宜呀，上海的房价吓人呢！&rdo;

&ldo;青台的也可怕。&rdo;童悦掉头看着窗外。窗户开着，声音一下子散在风里。

钱燕跑了一头的汗，买了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碟凉拌海带，&ldo;这家生意真好，我厚着脸皮插队才买到，悦悦你要多吃点。&rdo;

&ldo;好！&rdo;童悦咬着筷子，专注地看着碗中的玉米粥。

&ldo;晚上要回学校吗？&rdo;童大兵问。

&ldo;当然要回的，高三可不比其他年级，现在哪家都是独苗苗，悦悦肩上的担子重呢，是不是？&rdo;钱燕夹了一大筷海带放进童悦的碗里。

童悦乖乖地把海带嚼下。她并不喜欢海带那股青涩中带有滑腻的味，凉拌的又加了蒜泥，她更是难以下咽。

钱燕不要她帮着收拾碗筷，&ldo;我来，我来，你收拾收拾早点回学校。下次回来打电话，我给你做好吃的。&rdo;

童大兵急不迭地下楼找人下棋去了。

童悦朝彦杰的房间看了看，&ldo;妈，那我走了。&rdo;钱燕一个晚上都没提彦杰，她是应该早点走。

周末的公车上空荡荡的，倚着窗坐，看着熟悉的街景，也不知在想什么，下车的时候，摸了下脸，一手的潮湿。她看看天，没有下雨，那是泪吗？

学校大门口聚了一群人，有嚎哭声，有责骂声。

她发现围观的学生强化班的居多，脸刷地就绷起来了。看到她过来，人群自动地让开一条道。

舞台中央，谢语的妈妈揪着谢语一把头发，面容扭曲，&ldo;我就要去问问你们老师，看看她到底怎么教你的？我花了大钱把你送到这里，三年没到，你没成材反到成妖了。&rdo;

谢语身子死命地往底下埋，哭的嗓子都哑了。

&ldo;谢语妈妈，你快松手。&rdo;童悦一蹙眉，冲上前抓住谢语妈手。

&ldo;谁？&rdo;谢语妈妈一抬手，童悦没提防，锋利的指甲在她的脸颊上自上而下划了一道，白皙的面容突地就红了，某一处还渗出了血珠。

&ldo;是童老师。&rdo;谢语妈妈看见了来人，有点窘，丢下了谢语，&ldo;正好，我要找你。&rdo;

&ldo;我们去办公室说话。&rdo;童悦蹲下扶起谢语。

&ldo;不要，我就在这里。谢语今天和一帮男生在网吧泡了半天，抽烟喝酒，你瞧瞧她这张脸，描眉画红，还象个学生吗？&rdo;谢语妈妈双手插腰。

童悦替谢语理了理头发，&ldo;谢语妈妈，你平时会和朋友一起打打麻将、玩玩纸牌吗？&rdo;

&ldo;呃？会。&rdo;

&ldo;来钱吗？&rdo;

&ldo;我们来得小。&rdo;

&ldo;来得小，也是赌。说起来赌博都是犯法的，谢语妈妈肯定知道，为什么还要知法犯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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