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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陈述句，而且没有理会清子的问题，荒顺手把接下来上药的过程也一块接手了。

他这是在……生气？

荒看起来像压抑着怒火，动作却意外地轻柔。清子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而且是还不知道算不算熟悉的男子离得这么近，近到都可以感受到对方气息的温度，她的全身都僵硬起来，眼睛不知道该向哪里看。

&ldo;可以了，荒君，我可以自己……&rdo;

&ldo;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rdo;

很容易就从荒的手里抢回了伤药，清子的动作却因为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停滞了。

对了，那个时候，荒也是这么问的她。

雨声细碎，荒刚才的问话和她记忆里的那一句没有一点差别，而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一只手还举着伤药，当时的清子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下意识地开口：&ldo;要不然呢？&rdo;

要不然呢？

现在问她，她也只能是这个回答。

荒的意思，大概是让她离开这里，或者更过分一些，对这些人类以牙还牙。可是，假如她真的离开了，又有哪里可去？

这不是随时可以抽身的情况，而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绝境。更何况，若她真的为了一时痛快而做出类似&ldo;以牙还牙&rdo;这样的举动，离她自己真正万劫不复也不远了。

&ldo;要不然呢？&rdo;

于是，清子还是这样回答了荒。

&ldo;你难道忘了，这些伤是谁造成的？&rdo;

她的回答估计让荒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大步向前一把抓住清子的手腕，宽大的袖子向后滑去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一道显眼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ldo;你难道忘了，那些人类之前是怎样对待你的？&rdo;

他现在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本来他就比清子高出不少，现在抓住她的手腕俯视着她，带来的压抑感一下又扩大了数倍。

&ldo;当你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他们怎么对你，当你对他们不再有用了，他们又是怎么对待你的？&rdo;

&ldo;就算这样，你也能继续用那颗傻乎乎的温柔的心原谅他们吗？&rdo;

一个接一个问题向清子砸来，一个比一个尖锐，清子显然也急了，胸口起伏几次，终于在再次看到荒因愤怒而轻微扭曲的表情的时候爆发了。

&ldo;够了！&rdo;

她的声音很尖，还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ldo;你明白什么？你知道什么？我很感激你的提醒，但你不觉得你的想法有些自以为是了吗，荒君？

&ldo;我还能怎么办？我愿意被他们利用，我也活该被他们抛弃，因为都是我的错啊！但如果不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ldo;我帮不了他们，甚至害了他们，现在就是我的赎罪，可以了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蠢，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rdo;

几乎可以说是撕破脸了。其实这些话一出口清子就有点后悔，但已经说出来了，清子也没胆子再去看荒的表情，低着头硬撑着。

荒松开了抓住她手腕的手，清子没有注意到，她低着头，满脑子都是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的念头。

其实她又何尝听不出荒话语里的关切呢？

但她真的太紧张了，也太恐惧了。荒也许见过，甚至亲身经历过什么，但他的的确确什么也不知道，越是明白他真的不知实情，越是觉得他有点别扭的善意和体贴使她难堪。

他一直以为她是善良的，可她其实是个懦弱又自私的家伙。假如可能，她一点都不想关心这些人类活的怎么样，是不是在经受贫苦的折磨，是不是有家人还在路上生死未卜。

但是，当这些人的这些事和她的未来绑定，她便不得不去尽自己的一切帮助他们，让他们的生活变好，获得他们真心的感激。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真的到达那个终点‐‐舍弃&ldo;妖&rdo;的身份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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