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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第1页）

银凌海思索了一下，想起十来岁，某次感恩节假期时，康薇尔要到凤凰城参加好友婚礼，见自己因学校假期而闲着，也带了他同去。他就是那次第一次遇上对方，对方还带二人游览了半天。

&ldo;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祖叔叔……对了!你是有名的脑外科医生，那么……&rdo;

&ldo;是的，我负责凯这次的手术。&rdo;

&ldo;那么凯阿姨的手术一定……成功了吧?是的，一定是的!&rdo;银凌海一反常态，像好友力高平常说话风格般，句子急促连贯，连珠炮发的道：&ldo;你是很出色的医生，对吧?凯阿姨在加护病房，对不?&rdo;

&ldo;阿海……&rdo;

&ldo;加护病房……嗯，是在那边的主大楼?还是山丘上新大楼新设的那几层?放心，我找找看……只要有答案的，我都一定会找到……&rdo;银凌海边喃喃自语，边欲步向升降机处。

&ldo;阿海，等等。&rdo;阿祖却挡在银凌海面前，有如一堵冷硬的铁墙。

&ldo;祖叔叔，你想说不是这一边吗?&rdo;银凌海避开对方的视线，像是那有毒。

&ldo;阿海，你听我说……&rdo;

不。

&ldo;阿海，康薇尔她……&rdo;

银凌海忽一把掀起阿祖的领子，一把将对方撞到墙上，道：&ldo;祖叔叔，不许说那个字，该……老天，我不要听到那个字啊!&rdo;

&ldo;阿海……&rdo;

银凌海的声音像被捕兽夹夹着足部的狼，似咆哮又像哀叫，再道：&ldo;祖叔叔，你听到了没有?说凯阿姨没事啊!没事!你现在马上跟我这样说!&rdo;

但是阿祖比外表看来更坚强。

&ldo;阿海，凯&iddot;康薇尔过世了，对不起。&rdo;

&ldo;吼!&rdo;

银凌海彷佛要用尽生命中所有怒吼的配额，目光射向阿祖，不，更像是望向墙旁的窗户，窗外夜空的某个存在。

&ldo;阿海，手术是成功了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凯的所有器官突然衰竭了……&rdo;

很多解释，很多医学名词涌进银凌海耳朵，但他没有听。

因为忙着怒吼。

因为忙着痛苦。

因为勇者觉得，他不需要、也不希罕因为消灭大魔王而得到的掌声，但最少……最少，也不要为了这件事而惩罚他，不要让他被自己做过的好事反咬一口。

万圣节以及像是赠品的反常大雾后，又是连续数天反常的大雨，像要淹没整个哥特市。雨水彷佛从北极直接空运过来，内藏刺骨的寒意，令人清醒过来，而且质疑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的真实性。

凯&iddot;康薇尔的葬礼很简单，天很黑，雨很大，不过来了很多人，医院和警队两边都有。

因为她是个待下属以严，但律己更严的上司;因为她是个公事公办但不逃避责任的同僚;因为她是个在意细节且绝不马虎的法医;因为她是个医术一流却和厨房犯冲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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