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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学生们心情紧张，好像还会发生什么事似的。过了一会儿，他们一个个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又谈论起来，情绪躁动不安。

克劳斯又来到两位女生的座位旁，对其中的一位问道：&ldo;您知道了，噢‐‐我是说，您当时知道要出事吗?&rdo;

&ldo;我当时知道会出事吗?&rdo;她惊恐地望着他。

&ldo;是的，您当时很害怕，您自己说的，不是吗?&rdo;

&ldo;对，然而……这并不等于……不……等于……噢，上帝啊。&rdo;她眼泪夺眶而出，低下了头。她邻座的一个女生走过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让她平静下来，然后转过头用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那位学生，平静地说：&ldo;请您走开!&rdo;他耸了耸肩慢腾腾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02

&ldo;服务员，再来一杯!&rdo;

服务员慢慢地向拐角处的餐桌走去，几个学生坐在那儿。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了新新鲜啤酒。他们一个劲地吸着烟，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不一会，坐在桌子较窄一边的学生班克抬起头低声地说：&ldo;现在事已如此，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世界上又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天才的化学家。&rdo;

&ldo;他死了吗?&rdo;他旁边的一个学生不安地问。

&ldo;是的，送进医院两小时后就死了。医生想尽一切办法进行抢救，然而太晚了。教授脊椎骨折断，严重的头骨破裂，浑身是伤，由于大量失血，再加上不幸的煤气中毒，他去世了，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去世了。希拉罗斯&iddot;冯&iddot;龙根教授溘然去世了。&rdo;他的声音变得十分沉重。

&ldo;有谁知道这起不幸事件的起因吗?&rdo;过了一会儿，一个学生问道。

&ldo;目前还没有。警方正在进行调查，&rdo;另一个学生回答说。

&ldo;据晚报报道，是瓦斯发生爆炸引起的。&rdo;

&ldo;那还用说，&rdo;班克大笑着说，&ldo;只要实验室里发生爆炸，傻瓜也会想到瓦斯爆炸‐‐胡扯蛋!再说，冯&iddot;龙根教授一定能够阻止做实验时发生瓦斯爆炸的。这里一定还有其他原因。有没有谁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什么导致发生爆炸的?&rdo;

&ldo;谁知道呢。对这可以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我的先生。您所想的，也正是大伙儿想知道的!据说他所搞的是一项十分特别的、全新的、了不起的研究工作，是前所未有的，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议论，不过这些都仅仅是传闻、猜测而已。就连他的最要好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rdo;

&ldo;西贝克呢?&rdo;他旁边的一位学生问道。

&ldo;西贝克也不知道，&rdo;那个叫小霍尔布莱希特的学生回答说，&ldo;老家伙不让别人插手，这次完全是他一个人干的。我敢肯定，除了教授本人，没有人知道中间桌子上的仪器是做什么用的，也许……&rdo;他没有把握地笑了笑。

&ldo;也许什么?&rdo;班克感兴趣地探身追问道。

&ldo;请原谅‐‐这是开玩笑。我是说，也许特拉特知道。&rdo;

&ldo;特拉特!?他能从哪里知道呢?&rdo;

所有的目光一起转向那个一声不吭地吸着烟斗的学生，此刻他惊讶地抬起头来。

&ldo;你们在指我!&rdo;他问，&ldo;你们怎么想得起来的?&rdo;

&ldo;我刚才说过，这是开玩笑，特拉特，请您原谅。我是想，当时是您把那些装着教授工作笔记的抽屉递给西贝克博士的，又是您把它们搬出去的。&rdo;

&ldo;您是说，我在两三分钟内把那些笔记看了一遍，并且立刻明白了他在研究什么……嗯，你们听听看!尽管我不想太低估自己，但我还没有聪明到如此程度。&rdo;

&ldo;那你一点也没有看吗?&rdo;小霍尔布莱希特问。

&ldo;看实验笔记?我连抽屉里是否真有笔记都不知道。我当时十分激动，脑子里想的全是其他事情。我只想着把抽屉送以法特&iddot;克洛曼那里去，然后再赶快回到实验室里来。&rdo;

&ldo;特拉特，你不会因我开了这个玩笑生我的气吧?我们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rdo;

&ldo;谢谢!另外，我也想提醒你注意一件事，亲爱的霍尔布莱希特：下次你在离开实验台时，请先熄灭本生灯的火。上次你的实验仪器差一点发生爆炸。&rdo;

&ldo;哦，原来是你代我熄灭的?我曾感到奇怪……太感谢你了，特拉特，否则，真会遇上麻烦的。在慌乱中我把它完全给忘掉了。&rdo;他又戏谑地说，&ldo;当时你大概认为，我也想炸毁大实验室吧?&rdo;

&ldo;那倒没有，&rdo;特拉特严肃地说，&ldo;我当时还不知道。教授实验室时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也不可能认为你也要炸毁实验室。&rdo;

其他人没有说话，显得有点不高兴。

班克却笑了一下说：&ldo;特拉特，你应该成为一位哲学家，你的讲话真是无懈可击。&rdo;

&ldo;我只是想知道，&rdo;霍尔布莱希特若有所思地旋转着手中的空酒杯，&ldo;现在谁将继续教授的研究工作。&rdo;

&ldo;我想，决定这点是继承人的事，&rdo;班克说，&ldo;我多么想接管这个美差啊，尽管我也担心，我会胜任不了这项工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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