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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格拉恩点点头：&ldo;我想，我们找到了最主要的错误。有几个你必须再检查一下。&rdo;

彼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ldo;一定照办，舅舅。我去查一查《带丁香的圣母》和马勒的作品。不过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去海上划船、游泳，其他事统统不想。&rdo;

&ldo;也不想那个特别漂亮的女学生吗?&rdo;格拉恩问。

&ldo;也许吧，&rdo;彼得没有明确回答，&ldo;星期一我再复查一遍。反正有的是时间，到10号还有几天呢，如果再出现几个错误的话，那么时间还会更长些。&rdo;

他告别后离去了。格拉恩看着他的背景，一个难以名状的思绪萦绕在他的脑海里。&ldo;如果再出现几个错误的话，那么时间还会更长些。&rdo;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突然他猛地跳起身来。&ldo;不对头。&rdo;他大声说着，冲向窗口，俯身窗外，想赶紧把彼得叫回来，但彼得已经走远，不见人影了。不对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如果彼得再找出6个错误的话，总数就增加到34，横加数就是7。这就是说，彼得要在明天，即星期日14点去取下一道题。然而那时他正在水上划船，无法找到他。虽说格拉恩也不相信解题的期限会如此短，但他必须提醒彼得。他打了多次电话找彼得，但彼得总是不在。最后，他只得给他发了一份电报。

彼得连这份电报也没有收到，因为他那天夜里住在朋友那里。

02

彼得&iddot;格拉纳赫的上衣掉了一个纽扣，不得不从拥挤的公共汽车上走了下来。此刻他正站在安全岛上，等着有轨电车。虽说已是深夜，城里仍然十分热闹。接连不断的人流从郊外涌回到这个闷热的城市，大街上充满着炎热的白天留下的污浊空气。所有的电车都挤得满满的，然而彼得要乘的电车就是不来。这时来了一辆汽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突然他直愣愣地看着彼得，却没有认出他来，彼得却认出了他。他是特拉特，特拉特却没有招呼他，也没有答理彼得的点头问候，而是径直地走过马路去。在他后面下车的是两位年长的女士，彼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后下车的是贝奥。贝奥向彼得问候，而彼得此时在全神贯注地观察那两位老妇人，因而没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他等待的电车终于来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了上去。电车快速行驶了一阵后，在离他住处两幢房子的地方停住了。他下了车，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天他又是日光浴，又是游泳，还要挤车，被搞得精疲力竭。

彼得打开房间里的灯。他皱了皱眉头。一份电报?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给他发电报?他舒服地打了个呵欠，然后打开电报，顿时他完全清醒了。

如果是34个错误，日期就是7号，也就是今天，14点。真该死，如果真是34个错误，会有什么后果?

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今天。他怀着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上了床，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早晨，彼得早早地到了编辑部。黄鹂也来了。&ldo;早上好，&rdo;彼得简单地问候了一句，便坐到他的桌子旁，&ldo;有信件吗?&rdo;

黄鹂摇摇头。

&ldo;那更好。&rdo;他抽出那张登有题目的报纸，又开始研究起那封信来。

&ldo;你找到多少错误?&rdo;黄鹂问道。

&ldo;到现在才找到28个错误。&rdo;

&ldo;了不起，我也试过自己的运气，&rdo;她说，&ldo;我只找到19个。&rdo;

他们对了一下答案。

&ldo;格鲁克笔下的奥尔菲斯是个女人，因此卡鲁索是不可能扮演奥尔菲斯这个角色的。&rdo;黄鹂说。

&ldo;这么说，这是第29个错误。&rdo;彼得站了起来，&ldo;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苦思冥想?为什么不去问问同事?&rdo;

他拿起材料，夹在腋下，离开了办公室。他走到一位是音乐评论家的同事的办公室前，探进头去问道：&ldo;《钟声之歌》是马勒作的曲吗?&rdo;

&ldo;不，他写了《大地之歌》。&rdo;

&ldo;《约瑟夫传奇》是理查&iddot;施特劳斯的作品吗?&rdo;

&ldo;是的，是一部芭蕾舞剧。&rdo;

&ldo;一部什么?&rdo;

&ldo;芭蕾舞剧。&rdo;

&ldo;这么一大清早你来问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干什么呀?&rdo;

&ldo;嘘，这是秘密!还有一个问题，《掼奶油》是约翰&iddot;施特劳斯的作品吗?&rdo;

&ldo;不，是理查&iddot;施特劳斯的。&rdo;

&ldo;也是他的?好吧，非常感谢，再见。&rdo;

彼得随手关上了同事的房门。他低声地喃喃自语：&ldo;马勒，约瑟夫传奇，掼奶油‐‐又是3个错误，总共32个错误。&rdo;

他经过努力又找出了两错误：《带丁香的圣母》是达&iddot;芬奇的早期作品，不是杜勒的;《一切天启的批判》不是康德的作品，而是费希特的。总共34个错误。后来他又找出一个错误：《论法的精神》不是卢梭的作品，而是蒙德斯鸠的作品。这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全部错误为35个，数字的横加数是8。这就意味着领取新题目的时间是今天下午16时，在豪普特曼大街35号。

03

格拉恩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轻人。警官弗雷泽也在场，他面部表情随和自然。

&ldo;您叫卡尔&iddot;克劳斯，是化学系的学生?&rdo;格拉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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