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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有人敲门，门被推开了。

&ldo;早上好，警长先生。&rdo;

格拉恩掉过头一看，在门槛上站着米夏埃尔&iddot;沃尔林。

&ldo;早上好，米&iddot;沃。&rdo;自从那天晚上格拉恩和沃尔林一起查看维克多的房间以来，他一直这样亲切地称呼沃尔林。&ldo;你请坐。你还是抽你的烟斗吧，你永远不知道，抽雪茄烟是唯一的人生享受。&rdo;

沃尔林忙着鼓捣他的烟斗，像是竭力不让格拉恩看出他脸上的神情。终于他装完烟丝，点点头，抬起头注视着格拉恩。

&ldo;你脸色不太好，米&iddot;沃，你工作太累了。&rdo;

格拉恩说对了。沃尔林脸色苍白，睡眠不足，眼睛周围起了黑晕，眼角在神经质地抽搐，颤抖的手指表明他内心的激动远远超过溢于表面的激动。他抽着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格拉恩，但没有答话。他的脑子里思绪翻腾，格拉恩感到似乎能看到他脑子里的活动。

&ldo;你什么进修去度假。&rdo;格拉恩问道，他想转变话题，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以暂时摆脱每日繁琐的公务的羁绊。

沃尔林从嘴上拿下烟斗，朝里面看着，头也不抬地慢慢说道：&ldo;有一个新案件，警长先生，也许可以说：我解出了第14道题。&rdo;

&ldo;第14道题，米&iddot;沃?我不明白，要知道在悬赏征答竞赛中只有13道题啊。&rdo;

&ldo;也许还有一道我现在解出的第14道题，不过我们宁可先称为新的案件。&rdo;

&ldo;我可以问一下，这是什么样的案件呢?&rdo;格拉恩心不在焉地问道，他现在真不想谈公事。

&ldo;请原谅，警长先生。&rdo;沃尔林说道，&ldo;我并不想在这儿故弄玄虚，这些事情是一言难尽的。这儿有书面的东西，想请你看一看。&rdo;他把两份书面材料放在格拉恩面前的办公桌上，接着又放上第三份。&ldo;这一份是我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些材料的书面说明。&rdo;

格拉恩朝第一份材料看了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第二份材料，然后他注视着沃尔林，惊异地摇了摇头。

&ldo;要我看这些干什么呢，米&iddot;沃?这一切都已经了解了，并且也了结了。&rdo;

&ldo;你得先看第三份，警长先生。那是一份书面说明。&rdo;

格拉恩埋头看起第三份书面说明，一下子他惊得把椅子冲向后面，倏地跳了起来：他的脸变得刷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ldo;沃尔林!&rdo;他嚷道，&ldo;沃尔林，你疯啦!&rdo;

&ldo;可惜没有，警长先生。&rdo;

&ldo;你想必疯啦，米&iddot;沃。这是不可能的事!&rdo;

&ldo;允许我讲一讲吧，警长先生?&rdo;沃尔林在椅子里朝前俯下身子说道。

格拉恩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又重新坐在椅子里，等待着。

沃尔林开始讲起来，他神情严肃，声音中蕴含着使格拉恩无法回避的憾人的力量。他提到了一些人的名字：赫伯特、维克多、希拉罗斯，还有彼得、西贝克博士、特拉特、班克。他说的每个词都清晰可闻，悬赏征答竞赛、谋杀。在这整个儿时间里，格拉恩一动不动地闭目坐着，双手抓住椅把，只是在沃尔林讲述停顿时，他才挺起身子说：&ldo;继续讲下去，米&iddot;沃，继续讲下去!&rdo;于是，沃尔林继续讲起来，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峻，突然他停止了叙述。室内一片寂静，可怕的寂静。

格拉恩终于睁开了眼睛，再次拿起面前的三份材料看着，比较着，突然，他站了起来。

&ldo;你跟我走吧。&rdo;他说。

他们离开了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局长接待室的门口。格拉恩一走进接待室，脸上毫无表情地对福克丝小姐说：&ldo;请你马上打个电话给里特尔警官，叫他准备一辆警车，带上门七名警察，在大门口等着。沃尔林先生将同我们一起去，也许局长也去。叫里特尔赶快办好，我们马上就到。&rdo;

格拉恩随即想走进局长办公室，可是福克丝小姐伸出手臂拦住了他。&ldo;不行，警长先生，现在不得。&rdo;

&ldo;我得找头头谈话。&rdo;格拉恩不耐烦地说。

&ldo;我求求你，警长先生，现在不行……&rdo;她带着恳求的声音说，&ldo;今天够呛。&rdo;

&ldo;他在大发雷霆?&rdo;

&ldo;不，他相当安静，只有一次说什么要把人搞死了。他呆呆地笑着，我真害怕，警长先生。&rdo;

&ldo;我带给他的消息会使他复活的。&rdo;格拉恩说，&ldo;我得进去，福克丝小姐。&rdo;

格拉恩把沃尔林拉到自己的面前，推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福克丝不放心地在门口偷听，她史能听到格拉恩开头讲的几句话：&ldo;到时候了，维洛茨基。我答应过你，到时候来接你，现在我来了。&rdo;随后室内一片寂静。福克丝小姐又转身去工作了。突然，门猛地一下打开了，维洛茨基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看福克丝小姐一眼就冲了出去，其他两个人勉强才能跟上他。

在交通繁忙的上午，警车鸣着警笛艰难地开出了一条通道，离开了市中心，拐进了寂静的街道。警笛不再连续不断地鸣叫了，只是在拐弯时鸣一下。警车又拐了一个弯，他们到了目的地。

维洛茨基第一个从车里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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