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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回忆（第1页）

“凡事要自给自足，你要报仇就要先学会放下仇恨，”这是张锡山第一次见林凡时所说的话，林凡到现在都记得，他也不敢忘。

就是因为这句话，林凡在村子里的一切生活都要自己打理，包括洗衣做饭，而且还要把张锡山的饭和衣服也都洗了。

以前自己父母在世的时候，林凡从来都没干过这些活，所以一开始是饭煮不熟，更洗不好衣服，张锡山也不说话，饭照吃，衣服也照穿，所以当时林凡是又要干杂务，又要跟着张锡山打猎，还要完成张锡山布置的任务，一天从早到晚根本就闲不下来。

但就是这样的日子，导致林凡的心性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才得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掌握了燕青拳的要领，所以还没满十八岁，林凡就成为了猎鹰的一员。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林凡不能再居住在张锡山家里了，而是必须参加到猎鹰的训练中去，两人在一起相处了两年多，这两年多，林凡一直都喊张锡山“大爷”。

不为别的，因为张锡山人到晚年，不想再收徒弟了，所以不允许林凡喊他“师父”，而他也只是教了林凡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和入门级的燕青拳法，但由于林凡天资聪颖，时常能举一反三，通过猎鹰的选拔显然是不成问题。

事实上，张锡山不肯收林凡为徒的真正原因是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收过了一个孽徒，所以在收林凡为徒这件事情上，他一直犹豫不决，怕重蹈当年的覆辙。

两年多的相处，他看得出林凡在练武上确有天赋，再加上林凡又一直很孝顺，虽然住在猎鹰，但一有空就会从山上下来，帮张锡山打理家务，捎带着显摆一下自己在猎鹰学的东西。

其实，好几次林凡都想拜张锡山为师，但都被张锡山以各种理由回绝了，直到有一天，林凡从山下来的时候，见一个年轻人在跟张锡山争吵，而那个年轻人正是张锡山年轻时候收的孽徒，林凡自然并不知道。

见两人的争吵愈演愈烈，而且突然间就打了起来。林凡看的出来，那个年轻人的功夫很高，仗着年轻，跟张锡山交手丝毫不落下风，林凡也没有管那么多，当即就冲了上去，在混乱中，那本是砸向张锡山的拳头，却被林凡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那时候，林凡想的只是不能让这一拳落在张锡山身上，毕竟张锡山上了年岁，如果再承受这一拳，身子骨肯定会变得很差，而自己还年轻，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孽徒！孽徒啊！”扶着林凡，张锡山愤怒的吼道。

“我还会再来的，”那个年轻人也没有再动手，而是冷面无情的留下一句话，就飞快的离开了，而离开时用的身法正是迷踪幻影。

那会林凡哪里顾得上去观察年轻人用的是什么，那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足足击断了他胸口的三根肋骨，害的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多，后来每次想起这事，林凡就恨得牙痒痒，但可惜的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被张锡山称为“孽徒”的年轻人了。

等到林凡的伤完全好了，张锡山也终于下定决心要收林凡为徒，但出乎林凡的意料，同时跟他一起的还有陈天煞。当时，林凡是猎鹰里唯一一个跟陈天煞走的比较近的人，俩人平常交流的并不是很多，但执行任务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有默契，默契的就像亲兄弟一般。

对于自己师父的这个决定，林凡是相当的高兴，并没有感觉任何的不妥，这也让张锡山暗暗的庆幸自己收徒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如果林凡对他收下陈天煞有任何的不满，那么张锡山就会改变收林凡为徒的决定，一个人连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都容不下，以后指不定又会是一个孽徒，所以张锡山宁愿错过林凡这个天赋异禀的苗子，也不愿重犯当年的错误。

入门后，林凡和陈天煞被林浩天特许可以自由的出入猎鹰，所以俩人几乎每天都在村里呆着，可是前一个月张锡山是什么都没有教他们，而是让俩人连续抄了一个月的道德经，见俩人没有任何的抱怨，张锡山这才正式开始传授他们燕青拳里的精要……

跪在院子里的林凡和一直站在窗户旁看着林凡的张锡山，师徒两个人都沉浸在过去的往事里，看着吴邪端着熬好的草药从农院的外面进来了，张锡山露出了一抹笑容，林凡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其实，刚才说出要把林凡逐出师门的话，一来是张锡山真的很生气，二来便是故意为之，他要看看林凡会怎么做，

因为同样的话，他曾经对自己年轻时候收下的那名孽徒说过，对不同的人说，结果竟然如此的不一样。

张锡山清楚的记得，自己收下的那名孽徒眼里充满了憎恨，最终愤恨的离去，而在林凡的身上，张锡山感觉到了林凡对自己的敬重，也看到了林凡眼里的真诚，就在刚刚自己要把林凡逐出师门的时候，张锡山也没有在林凡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怨恨，这也让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雪越下越大，农院里的雪反射着周围都是亮的，而林凡却依旧跪在院子中央，由于体温的原因，他身上的积雪也融化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湿了，但刘海下的那双丹凤眼，却依旧不眨的盯着屋门，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师父一定会出来的。

只要师父能原谅自己，别说跪着了，就算是要自己的命，林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当然这样说或许有些严重了，但却是林凡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师哥，这草药是我刚熬的，你快趁热喝了吧，”刚熬出锅的汤药，吴邪就迫不及待的盛好给林凡端了过来，毕竟靠近山里，这里冬天的温度要比外面还有低，这一路小跑下来，汤药也凉了不少。

天空中片片的雪花落尽了冒着热气的碗里，正在回忆往事的林凡，被吴邪的这一句话给拽回了现实。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师弟，林凡总感觉格外的亲切，好像这小家伙身上有某些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一样。

见林凡一手端着碗在发愣，吴邪凑了过去，小声的说道：“师哥，这是屋里那老头给我的药方，我只是负责熬药的，这中药肯定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他不让我告诉你，老头现在肯定还在那边那个小窗户那瞅着咱俩呢。”

“不对，不对，是师叔，要是师叔知道了，肯定又得收拾我，”吴邪此时异常孩子气的用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替林凡掸去了头上的雪花。

可吴邪后面说的这些话，林凡好似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不由的转移到了那边的那个小窗户上。注意到林凡看向了自己，张锡山撇撇嘴，直接离开了那里，不用想他也知道吴邪肯定都告诉林凡了。

师父！看到那一闪而逝的身影，林凡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知道自己的师父心中始终有自己，林凡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四年没见，自己的功夫非但没有长进，居然还不听师命，弄得一身的伤，或许自己在三十岁之前真的突破不了了吧，想到这些，林凡就有些沮丧。

“师哥，一会凉了，你快喝啊，”吴邪歪着脑袋，看着林凡有些茫然的说道，毕竟他才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自然猜不透林凡此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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