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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狱吏念着旁边的文字，&ldo;北安国民女张蜻蜓，杀孽太重，又自寻短见，定其来世转为畜牲道，以罚其过。&rdo;

章清亭当即声音高了八度，&ldo;那你们找她去啊？找我干嘛？&rdo;

狱吏说话可比昨日硬气多了，&ldo;当初可是你们两个自愿交换魂魄的，现在不过一天，居然两个人都要寻死，你当地府是你家后花园啊，想来逛逛就逛逛？我告诉你们，没门儿！&rdo;

什么？那个张蜻蜓原来也要寻死？章清亭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

只听狱吏接着道：&ldo;现在给你们两个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就各自回去，好生活着。等着时辰到了，不用你们说，自然地府有人来收你们。要么，全都投入畜牲道，还得带着这一世的记忆做猪做狗，选哪样，你们自己定！&rdo;

开玩笑！就凭他堂堂九品地府官员，居然收拾不了两个民间女子？那传出去，以后还要不要脸面，要不要见鬼了？

章清亭给震住了，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为了做人的尊严，她很快就决定‐‐活下去！

&ldo;大人！&rdo;章清亭很识时务地软语哀求，&ldo;那能不能让我的命好点？&rdo;

&ldo;讨价还价请到菜市场，本处概不受理！时辰已到，送客！&rdo;

第4章婆婆来了

好容易把大姐从瓦砾堆里扒拉出来，只见她脑门一道长长的红印，似乎又断了气，但摸摸心口还热乎，一家人也不知她是死是活。失了主心骨，都跟没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干什么。屋里不敢进，就守在塌了一半的房子外面等她醒来。

重返人间的章清亭在睁开眼睛之后，对着日头呆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转了转眼珠子，把手一抬，&ldo;扶我起来！&rdo;

谁知她家弟妹完全没受过小厮丫环的专业训练，一边一个拽着她的肩膀就猛地往上一拉。

&ldo;哎哟！你们怎么伺候的？手里没个轻重么？&rdo;章清亭抚着额头叹息，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啊！算了算了，&ldo;去！给我打盆水来净面。&rdo;

面？张小蝶怯生生地问：&ldo;大姐，咱家今晚吃面么，吃什么面，是到哪家铺子里去赊？&rdo;

章清亭嘴角抽搐了几下，&ldo;我是要你给我打盆水来洗脸！&rdo;

啊，这回张小蝶听明白了。飞快地跑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一大瓢水，晃荡晃荡地递过来，&ldo;给！&rdo;

&ldo;家里难道连个盆子帕子都没有吗？还有梳子镜子，难道什么都要我一样样交待下来吗？&rdo;这也太榆木疙瘩了，推一下动一下，章清亭很是生气。

张小蝶后退了半步，不敢作声。大姐虽然仍和以前一样凶悍，但好像又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说话行事都怪怪的。

家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平常就是用腰间那条汗巾子洗脸的，唯一一把梳子也是她自己贴身收着的。现在管她要，让她上哪儿变去？

见她半天不吭声，章清亭抬起头来，见她那畏畏缩缩的神色，倒像极了以前身边的小丫头，&ldo;你不会告诉我，家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吧？&rdo;

&ldo;不！&rdo;张小蝶一摆手，瓢里的水洒了不少出来，溅了一些到章清亭的脸上，她不悦地皱了皱眉，那丫头却没细心地在意，&ldo;大姐，你的汗巾子不是在你腰间吗？那个梳子是你自己收着的，我瞧你平时都放衣襟里。&rdo;

章清亭低头一摸，怀里还真有把断了两个齿的小木梳，齿fèng里沾着些黑色的头油，脏兮兮的，想来是那个前任张蜻蜓留下的。腰间那条汗巾子已经很旧了，灰旧得比她家以前的抹布还不如。章清亭叹了口气，把两样东西往前一递，&ldo;拿去洗干净了，再拿来给我。&rdo;

这个张小蝶却是会的，只是很意外，大姐怎么舍得把平时像宝贝一样的东西轻易地就交给了她？

张金宝见大姐似乎没那么生气了，腆着脸也凑上前来，就着刚才的话题，&ldo;大姐，今晚，那个，吃什么？&rdo;

吃你个头！这么大的小伙子还靠姐姐养活，丢不丢人啊！

章清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待组织语言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却不料，教训她的人先到了。

&ldo;老张家的大闺女！张大闺女！你给我出来！&rdo;随着尖厉的嘶吼，一个中年妇人虎虎生威地冲进了院子里。

章清亭吃了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找的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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