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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可这法子会不会卑鄙了一点？赵成材心里头很是矛盾，若是章清亭只是迫于名节的压力才跟他过日子，那多没意思！可若是不如此，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他？或者说，根本就瞧不上他？

赵成材百般纠结地进了门，章清亭却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团喜色地把晏博文出的那个主意跟他说了，&ldo;这个法子好吧？阿礼这回可真立了大功了！&rdo;

他是立了大功，那我之前干的那些又算什么呢？赵成材心情不大好，闷闷地应了声，&ldo;知道了！&rdo;就自去洗漱了。

章清亭见他情绪甚是低落，倒是疑惑起来，难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还是有些什么没想周到的？

盘算了半天，等赵成材出来时才赔笑道：&ldo;方才我忘了说了，这胡同要是真卖起价来了，你也是该抽几成干股的，明儿我就和方……&rdo;

赵成材脸一下冷了，&ldo;你打算用多少钱打发我？&rdo;

这是什么意思？章清亭瞧着他莫名其妙，不知该怎么接话。

赵成材重重叹了口气，&ldo;难道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帮你的么？&rdo;

章清亭低下了头，默默无语。

赵成材是怎么对她，怎么为了这个房子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她当然都清楚。可是……他现在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章清亭心里其实明白，就是不愿意把这个话说清楚，想继续装糊涂。

可赵成材不愿也不能再装糊涂了，索性撕破了脸，把话说开了，&ldo;我之前是答应过让你离开的，你若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rdo;

他果断地从供奉的文曲星里抽出与章清亭签的那张协议，燃上了烛火。

你……章清亭张了张嘴巴，却又紧紧合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那张纸付之一炬，赵成材大大地松了口气，&ldo;瞧！什么都没有了。和离实在太难了，闹起来也不好看，要我现在写休书么？&rdo;

章清亭心里头一时间千头万绪，纷纷扬扬的理不清楚。

&ldo;当然，你离了我，我还是会帮你，像你要办这个义卖的事情，我也会给你做好的，让你顺顺当当地把房子卖出去。然后，你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吧！&rdo;赵成材左手捏右手，抑制着颤抖的情绪，剖心挖肺地说出心里话，&ldo;那日，我在龙王庙里许的愿是真的！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也许……也许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就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rdo;

他自嘲地笑笑，随即重重咬着唇道：&ldo;我是怎么样，我家里人是怎么样，你都已经很清楚了。我确实没什么好的，但是娘子，我的心是真的！若是你愿意，我会……会一辈子好好待你的！&rdo;

章清亭心完全乱成一团麻，为什么要摊牌，为什么不能就照以前那样过下去呢？

赵成材不想给自己机会反悔了，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里头一阵阵的绞痛，到桌前坐下，&ldo;若是你不吭声，我就写休书了。呃，七出里，就用无子这一条好不好？&rdo;

章清亭还是不说话，深深埋着头，可是慌乱的呼吸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出卖了她的不安，还有，恐惧。

是的，章清亭觉得从未有过的恐惧，好像陡然被人抛弃在未明的路上，前不知去路，后不知退路，天地间就剩下她一人，如汪洋中的一道浮萍，飘飘摇摇，落不到陆地上。

真的，就要这样了结了么？

第161章容我想想

夜，静得出奇。

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说说两个人如擂鼓般的心跳了。

赵成材坐在桌前提起笔，手仍是止不住的颤抖，轻轻的一支竹管，却仿佛重逾千钧，非得左手也来帮忙，才能勉强提起，最后再问一句，&ldo;娘子，我……我真写了？&rdo;

章清亭也不知怎地，只觉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地在吵架。

一个小人说，那就写吧！写完之后，你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另一个小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拼命地摇着头。

章清亭给弄得心烦意乱，终于很小声很小声地问出来了，声音干涩，还微微颤抖，&ldo;你……我们……之前不是……挺好的么？&rdo;

为什么不能维持现状，为什么非要把话说开，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做出选择呢？

赵成材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也是一样的晦涩难平，&ldo;以前这样是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我……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没办法成天跟你生活在一个屋子里，还装着若无其事……我，我真的做不到！&rdo;

因为喜欢，所以想亲近，青年男子，你让他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如何超凡入圣，坐怀不乱？

章清亭两手冰凉，紧紧绞在一处，勒得指节发白，心如小鹿乱撞，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赵成材沉默着，望着自己面前的白纸，像临刑的囚徒，等待她最后的判决。

时漏一滴一滴地流走，那么慢，却又似乎那么长。柔软的笔锋上悄然凝聚了豆大的一滴墨汁，落在洁白的笺纸上，染出点漆般的墨团。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点，确也足够破坏这张纸的无暇，带来一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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