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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第1页）

章清亭蓦地想到，&ldo;可是为了明珠他爹？&rdo;

正是！方德海拭了眼泪，&ldo;此事唯有托付你们，我才放心。&rdo;

第244章山中有匪

方德海长叹一声，&ldo;从前的事，你们都知道的，我也不多说了。丫头你当日猜得不错，害死我儿天官的，应该是我自己当对！至于为了什么，你们也别多问了。我不说，不是信不过你们，是怕牵连到你们。我现在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几日的活头？咱们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这道理，我懂！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可我唯一不甘心的是，我家天官的尸首至今还找不着！每每想起来，我这心呀，就没一日能放下的！&rdo;

赵成材和章清亭都听得心下戚然，人都死了，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还身首分离，这对活着的亲人来说，实在是太残忍的折磨了。

&ldo;论理说，这事该让明珠跟我这糟老头子一起去找才对。可是呢，我这腿脚不争气，明珠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我带着她也办不成什么事。还怕贸贸然在京城露了脸，又招来祸端。所以就想求你们，上趟京兆尹衙门，帮着打听打听当年的旧事，若是能有我儿尸首的消息，我就是结糙衔环，也不忘你们夫妻俩的大恩大德！&rdo;

&ldo;老爷子您可快别这么说！我们一定去帮您打听了就是。&rdo;

方德海摆了摆手，&ldo;若是简单的打听，也用不着这么求你们了。我是听着说，成材你还认得京城里的官儿，才想来拜托你们的。&rdo;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ldo;你们在打听之前，得先问问宫里的情形。&rdo;

宫里的情形？章清亭听得顿时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出身官宦之家，太知道那其中的险恶了。方德海曾经做过御厨，伺候的是皇家的人，那就是说这事情可能牵涉到皇家？

&ldo;你们也莫怕！我只是让你们打听下旧事，不会害你们的。&rdo;方德海压低了声音才道：&ldo;北安国的皇家是姓耶律的，这个世人皆知。十五年前，那时还是宣帝在位，他膝下有位燕王，名询，文武双全，谋略过人，府中养过食客三千，受过他一饭之恩的不计其数。你们就假托曾有乡邻做过他家一日食客，问问他的近况。若是他依然得势，你们就什么都不要问了，权当没这回事，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了！若是他不那么得势了，你们再去衙门里打听。&rdo;

章清亭已然猜出了七七八八，方德海得罪的肯定就是那燕王了。至于原因，自来宫廷斗争，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为了那张龙椅。作为一个厨子，他为什么会被牺牲？无非就是从食物上头来的缘由，不是让他下毒就是下药，总之没有好事。

事关重大，赵成材不得不斟酌一二，确认不会连累到自家方道：&ldo;好的，老爷子，此事我们记在心上了，只要有机会，一定帮您打听。&rdo;

&ldo;那就多谢你们了！&rdo;方德海转身取出一包银子，&ldo;这儿是五十两银子，你们别嫌寒碜，我们爷儿俩也就能拿出这么多东西了。去衙门里问话时，总是要使费的。要是使不着，就算我谢谢你们了！&rdo;

章清亭想了想，若是不收，只怕这老头不安心，到时这钱拿了给明珠带些东西回来也就是了，于是大大方方接过银子。

方德海似是松了口气，&ldo;成材你先家去吧！我跟你媳妇再说几句话。&rdo;

赵成材走了，方德海才对章清亭道：&ldo;丫头，你是个聪明人。我方才说的事，不管你明白了几成，都别再对人说了。京城水深得很，你们能问就问，不能问千万别瞎打听，宁肯办不成，可别耍小聪明弄出破绽来！&rdo;

章清亭明白其中利害，应了回去，和赵成材二人闺房私话，甚觉方德海可怜。

&ldo;你说这人辛辛苦苦一辈子，拼死拼活往上爬，纵是到了皇上身边又如何？若是遇上一个风高浪急，顷刻之间就是满盘皆落索，连求个家宅平安都求不到！&rdo;

章清亭也很是感慨，&ldo;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又道是富贵险中求。想要身居高位哪里能不付出些代价？&rdo;见赵成材似乎有些看淡仕途之意，又道：&ldo;但像咱们这样人家，还是得尽力博些功名回来才好！&rdo;

&ldo;你放心，这道理我还是知道的！虽说是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但人活一世，不说求一个名垂青史，总得有些作为才是。芸芸众生，既然在这红尘之中，哪里能不受世俗羁绊？&rdo;

二人相视一笑，歇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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