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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第1页）

她也讨了孟夫人的主意，先给头一批做衣裳的丫头仆妇每人赏了一吊钱，只说是章清亭给的。这赶上她们一月的月钱了，各人无不欢喜。再说还要人来做活，无不踊跃报名，很快就挑出三十多人来，把她们的差使免了，分给旁人，又单独定了干活的院落和规矩。

赵玉莲听得风声，有些不解，私下请教大嫂，&ldo;他们这府上难道不要人伺候了吗？抽这么多人出来单做针线，旁的活计可忙得过来？&rdo;

章清亭抿嘴轻笑，示意小姑近些，跟她说起悄悄话，&ldo;你看他们家老少一共才十个正经主子不到，却养了多少奴仆？怕是面上的就足有一二百人了吧！就这么几个人，难道真要得了那么多人伺候么？肯定用不了的。这些人，许多是家生子几辈子都在这儿，打发也打发不了。若是发放出去，外人肯定还得笑话，面子上下不来，可白养着又耗银钱，你说这该怎么办呢？&rdo;

赵玉莲明白了，&ldo;所以她们其实是想借着这机会，清出一批人来跟着你做活，便可免了她们的钱粮，省下一笔费用。不过，这也只是一小部分，僧多粥少，还有那么多人可怎么处置好呢？&rdo;

&ldo;这个就得来日方长了。一朝一夕是改不了的，但既是开了这个口子，后头就能一步步地动了。&rdo;

章清亭没有说错，等料理停当，孟夫人算了笔账，去了这些人，再加上拨过去打杂跑腿的，以后每月内宅的银钱至少就省下好几十两银子来了。

第261章两只老虎

听媳妇说起事情初见成效，孟老夫人点头，&ldo;虽只是些小钱，总算是省了多少事！只嘱咐几个知事的嘴巴都紧一些，可别让这些话传出去，就说是赵家小娘子借了咱们家针线上的人做活计便完了。等着日子再长些，都做顺了，便把她们全都打发出去，另赁了房子给她们做活，只在府上挂个名就完了。你也趁着这机会，再把从前的那些分例，看着能减的也都减一些，就从我开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慢慢地把这些规矩都改过来，往后的日子便能松口气了。子瞻信里说得很对，很没必要撑这些场面，大体上不错就完了。现如今已经是寅吃卯粮，虽有世职俸禄撑着，到底是入不敷出，万一有点什么风吹糙动，那才是真正打饥荒呢！&rdo;

提到儿子，孟夫人不免又有些伤感，&ldo;那孩子一人在外头，不定怎么辛苦呢！不过好歹明白了些事理，倒是比从前在家时更加懂事了。只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叫人好不挂念！&rdo;

&ldo;这个你倒别急，不过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回去提点下他父亲，看看有哪家女孩儿合适的，赶紧给他把正经婚事定下吧。&rdo;

孟夫人应下，婆媳又议了番秘事方散。

赵成材今儿回来得略早些，却见只有章清亭一人在家对着一堆新布料神神叨叨地想心思。

&ldo;这就开干了？&rdo;

他冷不丁地问一句，倒把章清亭吓了一跳，&ldo;怎么走路一点声儿也没有的？嗳，正好你回来了，快帮我瞧瞧，我给这衣裳起了几个名字，还要弄个标记，你看哪个好？&rdo;

赵成材看她纸上拟的，无非是些丽影云裳之类的秾词艳字，标志也是些花花糙糙，他看一眼便放下了，实话实说：&ldo;雅是雅，但不够特别！&rdo;

&ldo;那你说叫什么好？&rdo;

赵成材一笑，寥寥几笔绘了只小蜻蜓出来，&ldo;依我说不如就叫它！又简单又别致，人也好记，可比你那些好多了！&rdo;

章清亭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可又有些不甘心，便把这些全都另誊在一张纸上，&ldo;我明儿送去给高掌柜的瞧瞧，看他觉得哪个好，就用哪个。&rdo;

赵成材由着她折腾，只道：&ldo;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真的做成了，日后怎么办？&rdo;他把嘴往外一努，&ldo;到时可不一定你想走，就走得掉了。&rdo;

&ldo;你放心，他们家也不一定是非我不可，主要是得有人牵个头出来。&rdo;章清亭做好了打算，&ldo;这旺儿不回去，玉莲肯定走不了。就是我走了，日后还要做些什么新样子，我只管绘了图让人捎给她就是。只她毕竟是那么大个大姑娘家了，又生得如此美貌，没个信得过又能管事的人在她身边，我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可咱们不能留，姨妈那儿也是有家有业的，一时半会儿也难撂开手，这便有些难办了。&rdo;

赵成材思来想去，&ldo;你说让我爹娘上京来如何？&rdo;

章清亭摇头，&ldo;连你都觉得京城过不惯，何况他们那么大年纪的人？况且两个庄户老人家，你母亲再能干，哪有京里这些人的花花肠子？别给人坑了还替人说好话。算算咱们家亲近些的，除了姨妈和方老爷子，我看别人都不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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