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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善道长招呼我赶紧回来。
我站在水里大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把老子当什么呢,说上来就上来,说下去就下去。”
不夜天在岸上道:“让你上来是为了你好,不想就这么万劫不复吧。”
我懊恼异常:“镯子都没了,出也出不去,现在这种情况和万劫不复有什么不一样。”
不夜天冷冷道:“没镯子,你至少还有进入中阴之境的机会,如果不听我的贸然下水,平白喂了那条病龙,恐怕连那个机会都没有。”
我站在水里看看他,觉得不夜天不至于这时候杀了我,他或许真能提高我的存活几率。
我踩着水走上岸边,不夜天到了面前,没看清怎么回事,不夜天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根绳,朝着我的脖子一兜,正栓了个结实。他使劲一勒,我呼吸不畅,咳咳猛咳嗽。
不夜天让子善道长把绳子往下窜窜,绳子绑缚到了我的胸口。不夜天拽了拽,觉得挺结实,便说可以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我问。
“见过钓鱼吗,”不夜天道:“你下去之后,我可以提拉绳子来操控你,你最危险的时候,可以救你于危难。”
“敢情你把我当鱼饵了。”我一股火直冲顶梁门。
子善道长皱着眉:“小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如果不加这条绳子你是有死无生。加了绳子,至少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怎么拎不清道理呢。”
我忍着气:“行,行,反正是我为鱼肉你们是刀俎,怎么说怎么是吧。”
我顺着岸边慢慢走进水里,水很快漫过了鞋子,皮肤冰冷刺骨。继续往下走,来到了膝盖,我冻得浑身哆嗦,感觉热乎气正在急速消散。
我低下头,看着镯子在右手压出来的印子,心内一阵惆怅和悲哀。通灵镯不是我的,是王月交给保管的,它随我闯过一道道的生死难关,现在终于是缘尽了。
这一刻我万念俱灰,索性大踏步踩着水再往深处走,时间不长水漫过了脖子。我全身缠着黏黏的白丝,是病魔吐出来的,此刻在水里浸泡,丝的粘性消散,开始慢慢脱落,周边的水面飘满了这些白丝。
我回头去看,不夜天和子善道长站在岸边,已小如蚊蝇。绳子拖得很长,另一头在不夜天手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再往前走一步,忽然一脚踏空,踩不到水底了。我有些慌乱,呼吸急促,幸好从小在江北的江边长大,又被爸爸妈妈强迫学游泳,技术还算不错。我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深之处。
冷水包围着我,我晃动双脚,快速下潜。
水底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在不知道多深的水下,隐隐有很多的光亮,应该是发光的钟乳石散发出来的。
白丝飘散殆尽,我的手和脚都恢复了自由,右手还是疼得难受,不夜天的那条绳子拴在胸口上,在水下我想解开它,怎么都弄不下来,牢牢绑缚着,不松也不紧。
我这一口气潜得极深,在莹莹光亮中勉强睁眼,水下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就在这时,我隐隐看到一条白色的、又粗又长好似一条蛇的物体,缠绕在最深的水底。
这时,一口气已经快憋不住了,双脚一错快速上升,来到水面,大口大口喘着。
子善道长在岸边,双手拢成喇叭状喊:“发现龙没有?”
我本不想搭理他,可困难实在太大,必须让他们知道,便冲着岸上大声说:“水太深,我潜不到水底。”
不夜天对子善道长低声说了几句话,子善道长拢着手喊:“你不用潜入水底,只要想办法吸引那条龙注意就行,把它引上来。”
我低声骂了一句。你们行啊,真把我当饵了。
我踩着水,浮在水面,强迫自己冷静,想想整个局势,琢磨出了一个极其凶险的计划。现在,凭我自己很难和不夜天抗衡,再加一个子善道长,更是没有胜算的几率。唯一的办法,能不能借力打力呢,引那条龙上来搞风搞雨,弄得场面不可收拾,我就好趁乱做点什么。
这个计划就跟把大象装冰箱需要分几步差不多,计划是这么个计划,想法也挺好,可具体怎么办完全没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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