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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ldo;差不多。&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怎样?&rdo;

&ldo;你还年轻，凯勒。下半辈子你打算怎么过?&rdo;

&ldo;大概跟现在一样，&rdo;他说，&ldo;只是不用每年到外地出八趟十趟公差。除了那些个小干扰以外，我可以算是已经退休多年了。我上电影院，看书，到健身房做运动，散长步，看话剧，偶尔喝杯啤酒，偶尔碰到个女人……&rdo;

&ldo;带着你偶尔一见的狗儿，偶尔散个步。&rdo;

他瞪她一眼。&ldo;重点是，&rdo;他说，&ldo;我会继续做我一向都做的事情，只除了不再签约杀人。&rdo;

&ldo;因为你退休了。&rdo;

&ldo;对。这有什么不对吗?&rdo;

她想了想。&ldo;几乎行得通。&rdo;她说。

&ldo;几乎?怎么个几乎?&rdo;

&ldo;你做的那些事，&rdo;她说，&ldo;不叫你做的事。&rdo;

&ldo;什么?&rdo;

&ldo;那些事啊，是你等着电话响时让你有事做的玩意儿。是你在任务之间做的东西。不过如果没了任务，如果终于习惯了电话不再响，所有那些东西就要变成你整个生活。不过那可不够，凯勒。你会发疯。&rdo;

&ldo;你真这么想?&rdo;

&ldo;百分之百。&rdo;

&ldo;你的意思我大概懂，&rdo;他承认道，&ldo;工作是干扰，而且通常电话响时我都挺恼的。不过如果根本不响的话……&rdo;

&ldo;没错。&rdo;

&ldo;嗳，得了，&rdo;他说，&ldo;大家都是一天到晚在退休，而且有些还爱透了他们的工作，一个礼拜贡献六十个钟头哩。他们有什么我没有的?&rdo;

她毫不迟疑地回答。&ldo;嗜好。&rdo;她说。

&ldo;嗜好?&rdo;

&ldo;可以完全投入的东西，&rdo;她说。&ldo;内容是什么无关紧要。不管是深海潜水或者假蝇钓或者打高尔夫还是用acrae做东东。&rdo;她皱起眉头。&ldo;你用acrae做东东吗?&rdo;

&ldo;不。&rdo;

&ldo;说起来acra到底是啥玩意儿，你可刚巧知道?跟papierache不一样，对吧（译注：这两个字都是法文，前者是混凝纸，后者是绳结编织）?&rdo;

&ldo;你问错人了，桃儿。&rdo;

&ldo;是不是那种得打结编出来的玩意儿?不过你说问错人了倒是对的，因为不管acrae妈的是啥玩意儿，反正它不是你的嗜好就对了。如果是的话，你就可以把它连同泥土跟金合欢搅在一起搭个小屋了。&rdo;

&ldo;又回到金合欢身上了，&rdo;他说，&ldo;可我还是不晓得这是啥东东。妈的管他。如果我有哪样嗜好的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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