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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摆摊（第1页）

“卖草鞋了！上好的草鞋！穿上我的草鞋，走遍天下都不怕！”

“卖绿豆了！”

“卖肉了！”

“卖西瓜了！沙瓤西瓜，吃一口甜掉牙啊！”

……

今天又是一个大集，涿县的集市，今天格外热闹，多了很多过来赶集的百姓，而卖东西的人也不少，譬如说在一个角落里多了四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平日里这集市上的商贩，彼此大多相熟，但这四个老头，却是脸生的很，没有几个商贩认识他们，不过听他们那一口涿县口音，倒是惹不起太多的怀疑，估计是某个乡下的老农出来卖货了。

不过这四个人中，只有为首的那个卖草鞋的老大，还有身材最矮小的那个西瓜的矮个老者比较卖力的吆喝，中间那两个卖绿豆和羊肉的一红一黑的大高个却是不怎么吆喝，最后在边上下起了象棋，偶尔才叫上几声。

“几位长者，脸生的很啊！我怎么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们，你们是哪里人士？”随着集市的高峰就要过去，边上一个卖豆豉小贩也是忍不住和几个生人交谈了几句。

“耿家村的！四十多年前，我可是经常来这里摆摊的，后来天下大乱，为了躲避战乱，我就四处流浪，现在天下这不是安定了嘛，这就回来了！没什么事情可做，唯独当年编草鞋的功夫没落下，这不就继续回来做点儿小生意，补贴一下家用！”为首的那个卖草鞋的老者，马上用涿县方言回答道，不过在说起自己是耿家村人时，那个卖瓜的老者差点儿便笑出声来。

“看出来了！您老这手艺不错啊！四十年前……如果我大父还活着的话，他可能认识您，他当时一直在这集上卖豆豉！”

“你是不是姓李？”随着卖豆豉的小贩说起自己的祖父来，边上一直下棋的那个红脸老头突然间插了一句。

“对！就是姓李！长者您认识我大父？”被这个陌生人一下子说中了自己的姓氏，这个小贩突然间意识到眼前这几个老头可能是和自己祖父一起摆摊的摊友，忍不住说道。

“来！给我半斤豆豉！二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你们老李家的豆豉味道非常不错呢！”被红脸老头这么一说，和他一起下棋的那个黑脸老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过来掏钱就买走了半斤豆豉。

“还真是这个味！”随着黑脸老头买了半斤豆豉，旁边的几个老头也凑过来尝了一下，卖瓜的老头也是忍不住叹道。

“我们老李家这豆豉一直都是这么一个配方，四十年没变过！”看着这几个老头的模样，卖豆豉的小贩忍不住也自豪得说道。

“你家这生意不错啊！可是我这边的草鞋怎么卖不出去呢？我这草鞋打得不错啊！原先我在这里卖草鞋的时候，很快便能全部卖完！”而在品尝了一下豆豉之后，卖草鞋的那老头忍不住也向豆豉小贩抱怨道。

“大爷！这两年章武天子登基，休养生息，按照孝文皇帝时的税收标准，来了一个十五税一，徭役也是减了很多，也就去年平定江东，今年平定辽东服了不少徭役，两年时间里这老百姓便攒下不少家底，再加上这布也便宜了，你老人家的这草鞋也就不好卖了！”说着小贩也是抬了一下脚，露出脚上一双崭新的布鞋。

东汉末年桓帝、灵帝横征暴敛，再到后来诸侯割据，为了打仗，税收和徭役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即便是曹魏统一北方之后，一半的税负对普通百姓来说也是苦不堪言，也正是因为曹魏的高税收重徭役，让曹魏境内民变不断。

在刘耷统一天下之后，马上便仿照老祖宗刘三那样开始休养生息，把税率又定到十五税一，同时战争的规模和烈度下降了一个层次，百姓的赋税也低了不少。与此同时，重视手工业发展的诸葛村夫，开始大规模推行了各种工坊，让布帛的价格也下降了不少。

尽管才离北方平定不过两年，但普通老百姓口袋里便有了不少钱，很多人便开始穿结实的布鞋，直接让草鞋的价格下降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难过了！”当听了小贩的这话后，卖草鞋的老者也是一边打着草鞋一边笑道。

“大爷，您把您的草鞋价格低上五文钱，估计能够卖出去了，这家里面还是穿着草鞋舒服一些。”这几个摆摊的老大爷，让这个小贩看着比较顺眼，忍不住又出面给他指点了一下价格。

“谢谢小哥！”说着旁边那个卖草鞋的老头，马上便从自己的摊位上拿了一双草鞋塞到了这个小贩手里。

“这怎么好意思呢！”见这老头如此上道，小贩也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几枚五铢钱来，准备付给这个老头。

“拿着拿着吧！我这些年其实攒了不少钱，养老是足够的，只是在家里面有些无聊，这才叫上几个兄弟重操旧业！”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几位大爷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对了，这些年大爷您都去哪儿了？”收了眼前这个大爷的一双草鞋，小贩马上便恭维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多攀谈了几句。

“去的地方可太多了！我去过冀州、青州、豫州还有徐州，一直居无定所，到了徐州之后本来想要在那里定居，可是没想到曹孟德去了徐州。后来我为了躲他，又跑去了荆州和益州，后来章武天子把曹孟德给打败了，这才有机会返回故乡！”

“这大汉十三州，您去过多少地方了？”当听了这老者的话后，小贩惊呆了，这经历也太丰富了。

“我之前没去过并州，这次返乡专门走的并州，这下子除了交州，这大汉十三州，我全去过了！”

“大爷，您这阅历可真够绝了，都快赶上章武天子了！”当听到这个老头的经历之后，小贩心里只觉得他在吹牛，不过嘴上却还是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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