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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阮碧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郑嬷嬷快步上前按住她，说：&ldo;姑娘病成这样子，就不必起来了，都是骨肉至亲，不差这么一个礼。&rdo;

老夫人见她形销骨立，虽说爱不起来，却也看着可怜，难得的好声好色。&ldo;可怜见的，这好好的姑娘都人不象人了。你且好好歇着，祖母定会替你查个水落石出。&rdo;

阮碧还是勉强行了个半礼，喘着气说：&ldo;都是孙女……无用，让祖母操心了。&rdo;

老夫人罢罢手，示意她别说话了。

阮碧也乐的不说话，反正这回的主角不是自己，旁观更容易看清楚事情的脉络。

小丫鬟们搬来椅子，老夫人坐下，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问：&ldo;侍候五姑娘的奴才呢？&rdo;

汤婆子和茶妹赶紧上前跪下。

&ldo;说，好好的姑娘怎么让你们侍候成这般模样了？&rdo;

茶妹本来就胆小嘴拙，伏在地上，吓的说不出话来。汤婆子也是心惊胆颤，好在年纪大经历多，还稳得住，斟酌言词，说：&ldo;老夫人，多怪老奴粗心大意，没有看出槐花这小丫头包藏祸心，让她加害了姑娘。&rdo;

&ldo;谁是槐花？&rdo;

&ldo;槐花原是姑娘屋里管着梳洗的，前几天抢着要帮姑娘取饭，我当时瞅着蹊跷，却也没有多想，没有想她一心一意要谋害姑娘的性命……&rdo;

&ldo;她人呢？&rdo;

&ldo;方才已让老奴捆起来了，如今在耳房里。&rdo;

老夫人使了一个眼色，有两三健壮仆妇便往耳房走去，一会儿拎着被捆的结实、嘴巴里塞着汗巾的槐花过来，把她按在老夫人面前。槐花满脸惶恐，拼命地磕着头。另有一个健仆稍晚进来，把钩吻花粉包递上，说：&ldo;老夫人，这是她藏在枕头底下的。&rdo;

老夫人接过，嗅了嗅，说：&ldo;取了她嘴巴里的汗巾。&rdo;

汗巾一取出，槐花语无伦次地嚷嚷着：&ldo;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我没有想过害姑娘，都是那个孙嬷嬷骗我，不关我的事，老夫人饶命呀……&rdo;

老夫人厉声问：&ldo;哪个孙嬷嬷？哪个院子的？&rdo;

&ldo;我不知道。&rdo;槐花摇头，抽泣着说，&ldo;她只说她姓孙，是她骗我的，说这药不会害人，只是让姑娘生回病，老夫人，我真没有想过害姑娘的，就是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害姑娘呀……&rdo;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ldo;刁奴，明知道这药会让姑娘生回病，你还下药，还说不是害姑娘？&rdo;

槐花语塞，只是反复地说：&ldo;老夫人，槐花真没有想过要害姑娘，都是那老虔婆骗我，老夫人，槐花从来没有想过害姑娘呀。&rdo;

&ldo;你老实说，那孙嬷嬷许你什么好处？&rdo;

&ldo;她给十两银子，她还说……事后之后，调我去三姑娘院子里当差。&rdo;

旁边的大夫人秀眉一挑。&ldo;她当真这么说的？&rdo;

槐花用力点点头。

大夫人凑近老夫人身边，低声说：&ldo;弟妹屋里确实有个姓孙的嬷嬷，是她陪房。&rdo;

老夫人说：&ldo;来人，去请二夫人还有孙嬷嬷。&rdo;

有小丫鬟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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