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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3页）

看来正如预料，阮碧大喜地笑了起来，斜睨四姑娘一眼。却见她虽然极力假装不在意地垂眸看着小图，捏着纸的手却轻轻颤动，纸张簌簌作响。

&ldo;……是来传二姑娘进宫的。&rdo;

&ldo;什么？&rdo;阮碧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笑容僵在脸上。

四姑娘也惊愕万分，转头看着寒星。

寒星不解地看着表情大变的阮碧，又重复了一遍：&ldo;是来传二姑娘进宫的，方才二姑娘已经走了。&rdo;

阮碧扶着窗子站着，脸色发白，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一件事。

站在她身后的四姑娘收回视线，怔怔站了一会儿，缓缓地坐下，眉间一丝怆然怨愤。

沉吟片刻，阮碧恢复面若沉水，对寒星说：&ldo;你再去守着，有消息再回来告诉我。&rdo;

寒星见她一脸严肃，有点吓着了，赶紧点点头走了。

看着她跑出院门，阮碧才整理好思绪，转身看着四姑娘。

四姑娘神情木然地拿起其中一张小图，说：&ldo;妹妹，六破裙讲究是飘逸之姿，比较适合两色相间。散花锦色彩浓艳，花团锦簇，还是做成曳地石榴裙吧。&rdo;

&ldo;就依姐姐的意思。&rdo;

四姑娘点点头，看着小图发呆一会儿，蓦然一笑，如云破月明，随即眼眶却红了。

阮碧心生不忍，说：&ldo;姐姐，咱们先不着急，再等上一等。&rdo;

四姑娘又点点头，到绣架边坐着，拈起针线。

一直等到酉正（下午五点正），宫里再无来人。不过，老夫人和大夫人回来了。

阮碧听到寒星的回报，默然片刻，银牙一咬，拉起四姑娘的手说：&ldo;走，姐姐，咱们该去给祖母请安了。&rdo;

四姑娘不动，反拉着她的手，悲怆愤然地说：&ldo;妹妹，到如今你还不明白？&rdo;

&ldo;我明白，我只想去看看，她能毫无内疚地看着你吗？&rdo;

&ldo;便是内疚又如何，还不得认了？否则就是欺君之罪，咱们也逃不了干系。&rdo;

阮碧默然片刻，松开她的手说：&ldo;你不去，我去。&rdo;

四姑娘转眸看她一眼，见她一脸坚决，叹口气，说：&ldo;妹妹既然一定要见到黄河才罢休，我便陪你这一遭好了。&rdo;

也不带丫鬟，两人一路沉默，到老夫人的院子。

守门的小丫鬟笑嘻嘻地说：&ldo;两位姑娘来的真快，老夫人刚回来了，你们就来请安了。&rdo;说着，向里面传，&ldo;老夫人，四姑娘和五姑娘来了。&rdo;

等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曼云的声音：&ldo;请两位姑娘进来吧。&rdo;

阮碧和四姑娘进偏厅，只见老夫人榻上坐着，已经换上家常服饰，脸色光亮，眉间一团喜气。曼云站在她的身后，小心地帮她按摩脖颈。老夫人歪着脖子，絮絮叨叨地说着：&ldo;可真是老了，凤冠虽重，从前也没有这么痛过，今日感觉象是一座大山压着，脖子都快直不起来了。&rdo;

曼云笑着说：&ldo;又跪又拜的，自然是重了。&rdo;抬头看着阮碧和四姑娘，&ldo;两位姑娘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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