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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2页）

&ldo;姐姐能不能把西王母祥云图的原始图稿都送给二姐姐？&rdo;

四姑娘手里的针线一顿，震惊地回头看她一眼，片刻垂下眼眸，沉默半晌，深吸口气，说：&ldo;好，妹妹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我不想见二姐姐，还是妹妹送给她吧。&rdo;

&ldo;也好。&rdo;

&ldo;妹妹稍坐片刻。&rdo;四姑娘站起来，走出绣房。

听她脚步声方向，去的应该是卧室，阮碧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针脚密实的绣品，心想，她果然把西王母祥云图的样稿藏起来了。等了一刻钟，四姑娘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搁在案子上，解开包袱，说：&ldo;妹妹，你数一下，总共十六张样稿。&rdo;从出去到进来，再到说话，眼睛自始而终没有看过阮碧，但神情无一丝一毫的不舍。可见她下定决心后，还是能果断行事的。

阮碧暗暗折服，说：&ldo;姐姐，你可生我气？&rdo;

四姑娘终于抬起眼皮看着她，半晌，嘴角扯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摇摇头说：&ldo;我若是妹妹，我也会这么做的。&rdo;顿了顿，又说，&ldo;妹妹常夸我心思缜密，仔细说起来，妹妹才是。&rdo;

&ldo;你不怪我便好，至于其他……&rdo;阮碧顿住，夸海口许空诺她不喜欢，想了想说，&ldo;风物长宜放眼量，姐姐看着就是了。&rdo;

四姑娘看着她一会儿，眼底一丝琢磨一丝探究，直到她离开，都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第六十五章求近反远

回到蓼园东厢房，阮碧叫上秀芝。

秀芝接过包袱，听说是去二姑娘的院子里，着实不乐意，嘟嘟囔囔地说：&ldo;姑娘，二姑娘就是个疯子，咱们还去触她这个霉头作什么？&rdo;

阮碧不以为然地说：&ldo;她若是疯子，也是被我气疯的。所以，我见她怎么会触霉头？她见我才是。&rdo;

秀芝偏头想了想，说：&ldo;姑娘说的好象也有点道理，不过我一看到二姑娘的脸，心里就硌的慌。&rdo;

到二姑娘住着的韶华院，却被守门的婆子拦下了，说是二姑娘生病了，不能见客。

今日早请安，阮碧就听说她病了，只是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想了想，阮碧带着秀芝又往大夫人院子去。

稍稍走远，秀芝笑嘻嘻地说：&ldo;看来二姑娘真的是触了霉头，活该，话该。姑娘，不怕跟你说，昨日她在马车里发疯，我真想一脚踹她下去。还有她朝你扔金子的时候，我也很想上去给她一个巴掌。&rdo;

阮碧粲然一笑，说：&ldo;你如今胆子倒越发地大了。&rdo;

秀芝吐吐舌头说：&ldo;这可都是姑娘惯的。&rdo;

&ldo;如此说来还是我的错？&rdo;

&ldo;不是，是我的福份。&rdo;秀芝神情微微黯然，&ldo;姑娘，你知道吗？母亲说再过一年就可以赎我回去了，我从前巴不得她早早来赎我回家，如今……却舍不得姑娘了。说起来这赎身的钱，大部分还是姑娘赏的。&rdo;

阮碧很喜欢她的开朗活泼，心里也有点黯然，默然片刻说：&ldo;回自己家做女儿，总好过在别人家里听人使唤。再说，你回去，咱们也可以时常见面。&rdo;

最后一句，其实是十分飘渺的，先不说两人将来嫁到哪里，单说各自结婚，又门弟不同，如何往来？不过秀芝听了，还是略感安慰，深吸口气说：&ldo;不说这个了，姑娘可知道二姑娘扔你的金子让谁捡走了吗？&rdo;

&ldo;谁？&rdo;

&ldo;是侍候花木的林嫂子拣走了，她不敢留着，交给大夫人。结果大夫人只赏她三百文。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到她跟几个要好的丫鬟们抱怨，就当初该咬一口下来。&rdo;

说话间，已到大夫人院子里。她正跟几个主事媳妇说事，见她过来，神色微动，三言两语把几个媳妇都打发走了。却又不叫她坐下，先接过宝珍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地用盖子拨着茶叶。

这种给人下马威的初浅把戏，阮碧都看厌烦了，示意秀芝把包袱递上去，说：&ldo;母亲，这是西王母祥云图的样稿，四姐姐整理出来的，叫我送给二姐姐。我方才去二姐姐的院子，听说她生病了，暂时不能见客。我想，还是先交给母亲保管吧。&rdo;

大夫人拨弄茶叶时一直在盘算，如何不着痕迹地吓唬她一下，替二姑娘讨回一个公道。却没想到她是为此而来，心里吃惊，握着茶杯的手一颤，差点溅出茶水来。略微平复心绪，她抬起头看看阮碧，又看看包袱，给宝珍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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