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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顾染不露声色地一笑，这场谋局，开始得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早些。

但这些事，小霜暂时不应知晓。顾染敛去眸中深色，淡笑着看她：&ldo;可还有别的问题？&rdo;

顾霜点头：&ldo;那小衣的病与南疆有什么关系？&rdo;

&ldo;轻衣虽并无皇室血脉，可她的母亲却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do;顿了顿，&ldo;虽然具体身份并不清楚，但我猜测应是宫中辱母一类，地位不高，却常伴主子身侧，是以才能接触到宫中秘药。&rdo;

顾霜皱眉：&ldo;秘药？&rdo;

顾染淡淡一笑：&ldo;曲苏国有一药名唤长乐无忧，能解百毒，但因制作的药材稀少，不过存了那么几颗。&rdo;

&ldo;娘亲的意思是，小衣的母亲偷了这个秘药？&rdo;

顾染嗯了一声，接着道：&ldo;她应当是在无意中得知了曲苏国被下毒之事，为了自救，便决定冒险去偷秘药。&rdo;

顾霜只觉不可思议：&ldo;可她不过一妇人，就算再得信任，如何能从重重宫闱里偷出如此珍贵的解药？&rdo;

顾染摇摇头：&ldo;其中的具体细节我们便不得而知了。不过，想来她并未如愿，最后只得了半颗解药。&rdo;

&ldo;半颗？&rdo;顾霜略略思忖，&ldo;所以小衣才会有顽疾？&rdo;因为没有得到完整的解药。

&ldo;确实如此。不过仅是半颗也已保全了她的性命。&rdo;

顾霜却生出旁的疑惑：&ldo;所以小衣哼唱的歌谣，其实是曲苏的小调？可依娘亲而言，那时应只剩下小衣一人了，她如何会哼唱家乡的曲调？&rdo;

顾染微微一笑：&ldo;我不是告诉过你吗？&rdo;

顾霜一怔。看着娘亲的笑容，仔细深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惊讶道：&ldo;那个奶娘！&rdo;她也是曲苏国人。

顾染颔首：&ldo;当时你爷爷明面上出使南疆，毫不意外地受到了诸多限制，便让我从暗处着手。无意间竟又寻得了一位曲苏国人。那时我才知晓曲苏国人的身体看似与常人无异，可若想让他们真正具有曲苏国特有的辨香之力，便须通过秘术慢慢引导。于是我将她接到府中，让她照顾轻衣。&rdo;

顾霜不解：&ldo;那为何她之后就离开了呢？&rdo;

顾染难得皱了皱眉：&ldo;这也是奇怪的一处。她不过在府中待了一月，便有人前来刺杀。为掩人耳目，我便将她藏到了别处。&rdo;

&ldo;不知她现在……&rdo;欲言又止。

顾染却笑了笑：&ldo;她依旧健在，每日过得很好。&rdo;

顾霜见娘亲面色虽无甚异常，可不用想也知这位奶娘，许是当年剩下的唯一亲身经历过曲苏灭国的人了。

但其中纷杂，却暂不是她能插手的，只能将目光汇集在小衣身上。

&ldo;那小衣的奶娘为何换得那么频繁？&rdo;

这点倒无甚特别。&ldo;在那人未来之前，没有奶娘知晓曲苏国人的特点，因此总是照顾不好轻衣，便不得不换，后来则是因为暗处的人并未放弃，反而开始针对这些奶娘。为了不牵连无辜，索性就让阿嬷照顾你们了。&rdo;

顾霜哦了一声，想起最重要的：&ldo;那小衣可知自己的身世？&rdo;

顾染点头：&ldo;她年岁小时还察觉不到自己的特殊。待发现自己能闻出旁人闻不到的味道时，便单独前来找我。我担心她年岁小，无法一下承受这么多，于是决定慢慢告诉她实情。到你出嫁前，她已知晓了自己的全部身世。&rdo;

怪不得小衣可以掩饰得很好。原来是循序渐进，已成自然，根本无须掩饰什么。起先还想着，若是娘亲和小衣真的联手瞒她，她不免会生气。可此刻听了才知，小衣的身世确实不便让太多人知晓。

她忽然想起那日叶木所说的话，好奇道：&ldo;那不知，娘亲可有让小衣习武以自保？&rdo;

顾染觉得有些奇怪：&ldo;小霜你问这个做什么？&rdo;

顾霜便将叶木的话说了一遍。

顾染摇摇头：&ldo;轻衣并不会习武。以她明面的身份，若是去习武，反倒令人生疑。&rdo;想了想，&ldo;你口中的木姑姑许是看岔了，又或是那人的身形瞧着确实像轻衣。&rdo;

可木姑姑那日的反应……顾霜忍不住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顾染见状，用手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以为还是说出来为好。

&ldo;那位木姑姑，其实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有些事情，你可以直接和萧彻说，但未必能和她说。&rdo;

顾霜先是一愣，可知道娘亲说话做事向来有根有据。且看着娘亲的表情，似乎不欲再多言，恍然明白了什么，点着头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你们的阅读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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