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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萧彻仍是笑。却依她所言将手挪开，复放在她的腰上。

顾霜见秦昇似有话要说，轻声道：&ldo;你们有事商谈吧。我先回屋了。&rdo;正欲起身，却被人拉住。

萧彻示意她坐下来，沉眸淡淡对着秦昇：&ldo;可是沈昙那处有结果了？&rdo;

秦昇见萧彻并不打算瞒着，恭敬道：&ldo;正是。&rdo;稍顿了顿，理理思绪，便将具体结果一次性说了出来。

&ldo;沈医女发现，关键的药材是万槐叶。其长约六寸，叶状，棕绿色，边缘有细小锯齿，主要用作止血化瘀。因寄生于槐树而得名。产量极为稀少，是南疆特有的药材。

万槐叶与车前糙经过大概三日的共生后，便可融合形成月夜伽蓝的根胚，再有七日，月夜伽蓝便可完全长成。九华山的野糙甚多，但亦十分分散，是以沈医女猜测九华山的药海原来应有相对集中的车前糙糙群。

无论是万槐叶还是月夜伽蓝，都是疗伤圣药，对人有利无害。但若将万槐叶与檀木融为一处，便能制出无色无味的毒。药。这种毒。药沈医女暂时不能完全制成，因为少了几道必要的工序。而这工序应只有南疆才能明白。……毒。药服下的症状是疲乏与嗜睡。药物本身便不起眼，产生的症状亦与普通病症无异。是以沈医女说，这药实是慢性杀人的最好法子。&rdo;

不用想也知沈昙说这话时眼中的冷讽。

萧彻的面色很不好看，他不想吓着夫人，默了片刻才开口：&ldo;沈昙的意思是，若能控制好用量，便能使人在计划好的时间里……死去？&rdo;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喑哑到了骨子里，多出莫名的沉重。

&ldo;是。&rdo;

屋内一下静默。顾霜不知该说些什么。但若萧彻的猜测是真，无论背后是谁，他们目前还有很多的事需要去做。

她轻轻碰了碰他。

萧彻安抚性地摸着她的小腹。将头抬起，目光幽深：&ldo;派暗卫查探以下的事情：一，当年南疆的毒。药如何进入了凤新。韩国公府为先。&rdo;顾霜一愣。他这是几乎断定，一切是韩縢所做。

&ldo;二，查探当年沈易之死。&rdo;坠崖。怎么偏偏就坠到了车前糙最多的一处，身上还带着万槐叶？

&ldo;三，将先皇生平所用之物，尤其是檀木所制，好好清查一番。&rdo;目前只有猜测是不够的。他需要证据。最直接的人证已经不在，物证想必亦被清理了个干净。但间接的人证物证，应不会完全被销毁。

秦昇一一应下，只是这第三个有些犯难。先皇御用之物，大多随其一起入了帝陵。难不成要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前去盗取皇陵吗？且不说不合礼法，光是那陵墓里的机关恐便要了他们半条命。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莫说如何出来了。

顾霜却想起宫中的医簿制度：&ldo;不能直接打开医档，查看当年的药方吗？&rdo;

秦昇解释：&ldo;明面上的药方虽是如此，但实际可能被人故意添改君药辅药，从而改变药效。&rdo;

顾霜腹诽，那这医簿制度还真只能用来查查药方。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尽于此。医簿制度看似鸡肋，但弑君一事非同小可，若是哪一处未能打点妥当，便极有可能暴露。

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应当是绕过医簿。看似多走了些弯路，实际上却避免很多麻烦。

但他们要如何……顾霜忽然想起了慈宁宫的香味。

眸光一亮。她急忙转身看着萧彻：&ldo;夫君曾说过，能将物什染上药效的工艺只南国才有。那么，当年若是下毒，对象应不是随身所用的器具。&rdo;

萧彻一下明白她的意思，接道：&ldo;但是他们可以将万槐叶和檀木作成香料，就算有人查验，亦是无色无味，事后更好清理。&rdo;

顾霜连忙点头。

萧彻忍不住亲了亲她，夸道：&ldo;夫人真聪明。&rdo;

秦昇忙将头一低，唇角微微一弯。耳畔传来萧彻的吩咐：&ldo;着人查探当年给皇室提供香料的皇商。其中必有蹊跷！&rdo;

九华山风景依旧。韩旷慢慢走着。任往事纷至沓来。他在几人中年龄最长，儿时的记忆大多是和他们相关。他记得他们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样子。唯独不记得自己的。

又想到那日街巷里的大汉。皱了皱眉。那两人并非临时起意的恶徒。或许霓裳不能再跟着他了。

但想到这样的结局，他心里竟会有难言的空落。其实一早便不当将她带回来，但她在马背上的神情却莫名触动他的某根心弦。

这样想着，无意识之中，他到了药海附近。不欲与萧彻的人直接接触，转身准备离开。却偏偏想停下来。

人心是很难违背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回避与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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