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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学校秘书将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的地址给了博登施泰因和皮娅。从学校出来，两人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施洛斯伯恩的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的家。现在，展现在博登施泰因和皮娅两人面前的，是一栋具有地中海风情的别墅，大门门口竖着几根罗马柱，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交叉火力敞篷跑车停在双门车库外。皮娅按下门铃，刚响到第二声，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

&ldo;请问您是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吗?&rdo;皮娅问。

&ldo;怎么?&rdo;年轻人不客气地反问道。他似乎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竖着，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条脏兮兮的运动裤。他的脸上泛着不洁的油光，身上发出一股宿醉的味道‐‐隔夜的酒精和汗水混杂在一起。

&ldo;刑警。&rdo;皮娅也不多说，将工作证举到他眼前。

&ldo;没错，我就是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有何贵干?&rdo;年轻人很不情愿地回答道。

&ldo;昨天早上，我们发现了汉斯&iddot;乌尔里希&iddot;保利的尸体，他是被他人袭击身亡的。&rdo;博登施泰因开口了。

&ldo;噢!真倒霉!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rdo;听到保利的死讯，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看上去并不吃惊。

&ldo;没关系当然是最好，&rdo;博登施泰因不露声色地说，&ldo;不过，有人跟我们说，星期二中午，您辱骂了保利先生，而且还威胁了他。&rdo;

&ldo;保利就是个傻逼，&rdo;年轻人毫不掩饰他的厌恶之情，&ldo;他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没有去参加他的什么破环保活动。他不让我通过毕业考试，就是为了给我点颜色看看。他这样做，我当然会生气!&rdo;

&ldo;生气和威胁他人，这可不是一回事哦!&rdo;皮娅认真地说。

&ldo;我没有威胁他!&rdo;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用手理了理又脏又乱的头发，&ldo;我只不过想跟他谈一谈。我爸爸已经请了个律师，不就是个破分数吗?!&rdo;

&ldo;您之前预计会顺利毕业，所以，已经申请了国外的大学，是这样吗?&rdo;皮娅又说。

&ldo;不错!&rdo;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皮娅，语气中带着敌意，&ldo;美国的大学，当然要提前申请。&rdo;

&ldo;要是没毕业，申请了学校也没有办法，&rdo;博登施泰因也不客气，&ldo;现在您怎么打算呢?&rdo;

&ldo;我的律师说，我可以补考，&rdo;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回答道，&ldo;如果我的分数和上个半年的差距在六分以内就可以，所以，我要找保利谈这件事。&rdo;

&ldo;但是目击证人看到的情景可不是你想找老师谈一谈那么简单。&rdo;皮娅闻着年轻人身上发出汗臭味，真想提醒他赶快去洗个澡。

&ldo;您说的是那个格哈德和岑格勒吧?&rdo;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ldo;他们替自己的同事说话，当然也说得过去。我当时确实可能有点激动，但是肯定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rdo;

&ldo;好吧!&rdo;博登施泰因笑了笑，&ldo;那么您和保利谈过之后，接着又做了什么?&rdo;

&ldo;我去了一个朋友家，然后去了圣马可冷饮店。我们在那里看了法国对瑞士的比赛。&rdo;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想了一会儿回答说。

&ldo;您的手怎么了?&rdo;皮娅指着魏斯豪普特左手上缠着的绷带问。

&ldo;被玻璃割了一下。&rdo;魏斯豪普特轻描淡写地说。

&ldo;看起来伤得不轻哪!手腕上面都肿了!&rdo;皮娅似乎不打算轻易绕开这个问题，&ldo;我看，您的左腿好像也出了点问题，抬都抬不起来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从周二就没洗澡了?&rdo;

&ldo;您说什么?&rdo;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完全没料到皮娅会问出这个问题，嘴巴张得老大。

&ldo;您闻起来汗味很重，&rdo;皮娅吸了吸鼻子，&ldo;请抬一下左脚。&rdo;

&ldo;凭什么?&rdo;年轻人似乎在用强硬掩饰着内心的不安，&ldo;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rdo;

博登施泰因瞪了皮娅一眼，他也闹不清这个助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ldo;您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也是因为啤酒瓶吗?&rdo;皮娅发现，这个年轻人明显在掩饰着什么，她有些咄咄逼人地追问道，&ldo;或者，这是被狗咬伤的?&rdo;

&ldo;一派胡言!哪来的什么狗?&rdo;魏斯豪普将据理力争。

&ldo;比如，保利先生的狗。&rdo;皮娅话里有话地说。

&ldo;够了!&rdo;魏斯豪普特终于忍不住发怒了，&ldo;您现在是想把罪名强加到我头上吗?&rdo;

&ldo;不，当然不是了!&rdo;皮娅笑了笑，&ldo;祝您早日康复。要是您还想什么关于周二的事情，请给我打电话。&rdo;

她拿出一张名片，塞到魏斯豪普特右手上，转身朝门口走去。博登施泰因也跟了出来。这时，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从外面开过来，停到了交叉火力跑车旁。车里坐着一位将近五十岁的黑发女人，她也朝这边望过来。

&ldo;有什么事吗?&rdo;她从副驾驶座上抓起一个手提包，拉开车门走了出来。博登施泰因和皮娅两人都看得出，这个女人和帕特里克&iddot;魏斯豪普特长得相当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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