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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扭头看了看那两个男的,道:“宋大人,你跟我挤一挤。”
宋双逍看看沈扈,道:“沈大人在,下官岂敢。”
沈扈酸溜溜地道:“有什么不敢的,顾大人叫你坐你便坐。”
董志筠在一边看得直冒汗,生怕这谦让来谦让去的,结果怠慢了哪位。
尽欢目光聚在语气泛酸的那位脸上,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击掌:“太好了!你们俩都别让来让去的了,就你们俩挤挤了。”
他二人指着自己:“我们?”
董志筠惊了:“顾大人外头雨大,路不好走,不坐轿子么?”
尽欢瞄了一眼沈扈:“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坐轿子。”
走到门口,钻到董志筠的伞下,留下一脸震惊的宋双逍和两耳泛红的沈扈。
雨中,尽欢问:“董大人,实不相瞒,我此次来呢,是为了医改试点。你回去之后,将你们本地所有官俸医馆的负责人,第二天全部叫到我跟前,我要问话。”
董志筠点头:“下官遵命。大人,小心水塘。”
前面轿子里,沈扈、宋双逍两个大男人相顾无言,唯有雨千行。
*
董志筠府上腾了间大屋子给尽欢,阿丧收拾了行李后,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家姑娘身边。
“姑娘在写什么?”
尽欢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字落在折子上:“先写个场面话,等一段时间就可以把折子交上去了。”
阿丧哦了一声,在凳子上挪来挪去。
“你想说啥?”她头都不用抬,笑问。
“啊?”
尽欢继续写:“你这个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还能不知道?屁股都要磨出泡了罢,说罢。”
阿丧道:“我其实就是想问,姑娘你跟那个沈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尽欢笔一偏,一个撇登时写糊了。她故作镇定继续写:“能有怎么回事?你多关心关心其他问题,这些事情,无聊。”
他才不信他家嘴硬的姑娘:“你信不信,咱们同行七八个人里,撮一把能有五个想知道这个事情?哪里无聊了。”
尽欢打了个喷嚏,手上没停过:“你从这里到大街上,随便逮十个人,有九个都长着张八婆嘴。这有什么稀奇的?”她提起笔,仔细回味这句话,倒可以做一个数字联。
“我们八婆是一回事,可是事实是什么样子的,是另一回事。姑娘,我那天晚上看到……”
尽欢用笔尾封住他的嘴,道:“哎,你什么也没看到。还有,不要乱听那个沈大人瞎说八道,你可是我这头儿的,哪有帮着外人的道理。”
阿丧头一次反驳:“既然不是外人,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
“我能告诉你什么?我说了,我那天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不能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知道么?”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确实回忆不起什么来了,但是她也不想回忆。
阿丧挪近一点:“那再往前一天呢!我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可是那天晚上我回府之后,看见你抱着被子傻笑又是怎么个情况?”
尽欢写了两个字:“那肯定没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哪有傻笑!”
阿丧起身,跑到榻边抱起被子,模仿她的样子打起滚来,道:“你就是这样。嘴里还说什么……嘿嘿嘿,哈哈哈,怎么这样呢,哎哟哈哈,羞死人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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