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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第2页）

&ldo;还有，你没发现你怼我怼的很少了吗?整个人就跟……跟一潭死水一样，毫无波澜!你对我连讨厌都生不出来，当然喜欢更没有，我有这么差劲啊?&rdo;

&ldo;你知道就好。&rdo;她敛眉，收刀入鞘。

&ldo;完了，你不会是看破红尘想出家了吧?刚刚怼我都毫无起伏，不对啊，我上回见到你，虽然还是冷，但冷的有锋芒，耀眼的很，情绪也淡，可是喜怒哀乐还是有的。而且你对灵神镇恨的那么深，见到我却毫无表现，一瞬间把刺都拔光了一样，一点也不特别了，泯然众人矣&rdo;眼见施虞跟他连计较的心思都没有，风筝加紧时间触她的霉头。

&ldo;刺?&rdo;施虞手下定住，偏头看过来。

&ldo;对啊，每个人都有特别的地方，其实你是个极其招人眼的特别的人，尽管长得不美，脾气差，还爱骗人，阴谋诡计也没少使，&rdo;他试探着数落了一堆，见她还是毫无反应，心下一跳，&ldo;但是以前的你有锋芒有光芒，现在的你，不说锋芒，你连骄傲都没了。&rdo;

&ldo;从灯泡变成了塑胶壳子。&rdo;

眼皮搭下来，渐渐攥紧了刀鞘，她抿紧了唇，心里升起些微的不舒服，甚至连这点情绪都少。

她好像，真的选择错了……

&ldo;诶，你没事吧?别是打击太大，整个人已经生若死去了?&rdo;风筝不免担忧。

施虞摇摇头，&ldo;你说，如果一个人，没有完全失去情感，只是把过去的感情给封闭了，她，会有改变吗?&rdo;

风筝神色一滞，细细观察她一遍，严肃起来，踌躇了一下，&ldo;会。&rdo;

&ldo;一个人之所以是这个人，是由她的人生经历，她的一切记忆、习惯、喜好，她的所有情感决定的，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她又怎么算之前的那个人呢?&rdo;

施虞转回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

&ldo;出去吧。&rdo;

风筝起身，拧了拧手指，&ldo;你都会跟我谈心了，可见你已经变了。&rdo;

&ldo;出去!&rdo;她重复道。

风筝出去了，施虞拿着刀，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亮眼的星子。

抬手覆住心口，又回忆起小小的干巴巴的施羽被黑雾淹没的场景，指尖扣紧，无论怎么回忆，她都想不起来，也生不出来悲痛的情绪。

那时候，到底是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呢。

这种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失去了感知的感觉，实在让人惊慌又无助。

明明跟别人都是一样的人类，但她是那个完全不懂的。

她想起孙大胆说过一个鲸鱼的故事，全世界最孤独的一条鱼，因为它发出的声波同伴是无法接收到的，它永远只能孤独在海洋中来回，孤独的歌唱，直到死去。

就像她，沉进了永远的孤独，不理解别人，别人也理解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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