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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明白。

&ldo;七点钟左右来。&rdo;

&ldo;知道。&rdo;他没精打采地回答。

&ldo;据说到济州去的飞机由于大雪不能起飞。万一明天也不能起飞怎么办?&rdo;

&ldo;那就随便到什么地方去。&rdo;

&ldo;雪岳山怎么样?&rdo;

&ldo;不错!&rdo;

崔基凤在和吴妙花分手回家的时候想得很多，各种各样的想法搅在一起，使他头痛得好像要炸开似的。要背彩礼箱去，要剃掉胡子才能举行婚礼，要去新婚旅行及其诸如此类的事现在他都不放在心上。何必要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和精力呢?如果发生一起不可避免的事故延期结婚倒好，一巳延期结婚，以此为契机毁约也并非难事。不过，现在晚了。如果直截了当地去追问她事实，就不能再表示要跟她结婚。周围的人将会大吃一惊，当然，对此大可不必紧张。然而由于这种事心里不想结婚硬结婚也是不行的，结婚错了就会毁掉自己的一生。要是一时选择不当，造成终身隐患，使自己备受痛苦，那可真的就糟了。现在还为时不晚。好，下车就给她挂个电话。直接见面不好谈就用电话谈。昨天晚上在w饭店你跟哪个小伙子一块歇宿我都知道。赖也是没有用的。我甚至晓得你住在一○一九号房间。你不是在h饭店和朋友跳舞跳了一个通宵吗?难道这就是你的自由吗?你这样的人能做我的妻子吗?不要脸的东西!说完以后，不必听她的解释就把电话挂断。用一只电话就能简单地了结。

然而，他没有停车，也没有给吴妙花打电话，因为他不能这样做。倒也不是没有勇气，这是跟勇气没关系的。他绝不能抛弃吴妙花这样的女人，尽管知道吴妙花干了说不出口的腐化堕落的事。他爱她。不管她干了什么事，他都无法扑灭自己对她的满腔热情。尽管他估计自己也许会恨她，总有一天会跟她解除婚约，但是现在他不想抛弃她。

回到家里，母亲就像等着他似地谈起了彩礼的事。

&ldo;别人怎么干我们也怎么干，不过有钱人家是不会把这放在眼里的。但是，怎么办呢?咱们家穷，准备到这种地步，他们也该满意了吧?&rdo;

母亲把箱子里的东西拿给他看，他似看非看地看了一眼，正色说：

&ldo;干吗要这样准备呢?我一上来就不主张这样。叫你们不要考虑跟着她家跑，只要简简单单准备一下就行了。我早就打进了一个楔子，说我一无所有，她家也是这么看的。&rdo;

&ldo;那也不能这样，总得热闹一些。&rdo;母亲用包袱把小箱子包起来，加重语气说。

&ldo;照我的心思，放一盆冷水举行仪式才好哩!&rdo;

&ldo;世上的事情要是都能如愿以偿就好了。背箱子的人谈妥了吗?&rdo;

&ldo;没有。我没有这种朋友。&rdo;

他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好像有点寒心，瞅了他一眼。

&ldo;你们别以这种令人寒心的表情瞅着我。&rdo;他白了弟弟妹妹们一眼，说。

&ldo;那怎么办呢?&rdo;母亲担心地看着他。

&ldo;我自己捧了去。&rdo;

&ldo;天哪，哪有新郎亲自捧彩礼箱去的道理!&rdo;秀美无可奈何地说。

&ldo;那么，你替我送去。&rdo;崔基凤用下巴指指秀美。

&ldo;我?你叫我捧去?&rdo;

秀美大吃一惊问道，别的人也以啼笑皆非的神情瞅着他，可他依旧很平静。

&ldo;哥哥要结婚，你就不能替我捧一下子吗?我捧到大门口，要进屋的时候你替我捧。&rdo;

&ldo;我不捧，没有这种道理。&rdo;秀美白了他一眼，说道。她退后一步坐下。&ldo;你没看见过别的小伙子结婚吗?他们要收多少箱子钱呀!你一分钱不给，就叫我送去吗?真不像话。我有自尊心，不干这种事。你又不是卖到她家去的。&rdo;

秀美很激动，大嚷大叫着。崔基凤摆摆手，堵住她的嘴。

&ldo;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么大年纪结婚，总不能像年轻娃娃们那样闹闹嚷嚷进她家的门吧。但是没有人来干这件事，何况我又最讨厌这种事。所以我想悄悄地送去，反正别人和我不相干。好，谁肯帮我这个忙。&rdo;

他环视弟妹们，没有人表示愿意替他捧彩礼箱。母亲看不下去了，叫儿女们捧一下，但他们装没听见，特别是几个弟弟明确地表示拒绝。

&ldo;你们也真不像话!我认为这都是我缺德所致，这样，我就亲自送去。&rdo;

说罢，崔基凤霍地站起来，上了二楼。他的弟弟妹妹们愣怔地互相看了一眼，吃吃地笑了。他们商议的结果，派秀美跟着去。秀美嘟哝着上了二楼，当她打开二楼房门的时候，崔基凤正在刮脸。秀美看见哥哥刮脸的样子，好像觉得很新奇，说：

&ldo;我来替你捧箱子。&rdo;

&ldo;谢谢。&rdo;他没好气地回答。

&ldo;新郎不是不能直接捧着箱子去吗?&rdo;

&ldo;我准备雇一个背庆。&rdo;

他们兄妹俩在傍晚六点过一点便出了门，由于到得太早，在妙花家附近的一家茶馆中坐了约摸二十分钟，才朝妙花家走去。崔基凤背上背着东西慢吞吞地走着，秀美捧着彩礼箱跟在后面，那神情显得凄凉而又可笑。秀美捧着箱子，越是走近未来嫂子的家，越是觉得寒碜，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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