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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一辈子，与你耳鬓厮磨

一辈子，一辈子，一辈子

我渴望歌唱当你歌唱时

我渴望哭泣当你哭泣时

我渴望笑当你笑时

当你笑时，当你笑时

但当我读你的信

我知道再也没有希望

我知道你不会来

‐‐法国诗歌

二十年后，卡塞尔学院的新生都知道情报部负责人路易丝教授单身了一辈子，也知道她自从很多年前一场任务中的意外之后不再收学生，和已经殉职的施耐德教授是因为同一个理由。

不同的是，她在后一场意外里失去了自己的学生，在前一场意外里失去的，则是她的恋人。

part1

或许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作为旁观者的我也实在难以三言两语就能说个清楚。虽然中国有句老话说是&ldo;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do;，是说所谓的旁观者没有利益冲突，身在局外更容易清晰理智地分析利弊而不受其他非理智因素的干扰。但我唯一的中国学生告诉我，中国还有一句话，叫&ldo;如人饮水冷暖自知&rdo;，是用来劝诫人不要因为自己的想法去干扰别人的人生。

总之怎么说都有理，中国实在是个复杂而矛盾的国家，中国人也是我见过最为复杂的存在。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中国人，一个是我所爱的人，他永远留在了格陵兰那片冰海之下。

另一个是我最为偏爱的学生，告诉我&ldo;如人饮水冷暖自知&rdo;的那个孩子，她一个人死在了日本。

故事还要从我回到卡塞尔学院任教那一年说起。那一年我刚满二十八岁，从布里斯托大学进修归来，收到了来自校长昂热的聘书，主攻方向是龙族基因学。登上从芝加哥开往卡塞尔学院的1000次列车，便可以看到那副令人惊心动魄的黑王之死。当年的我也是坐在这辆车上，怀着兴奋的心情接受来自导师的入学辅导。法国的混血种家族不在少数，每年都在定量地向学院输送血统优异的学生，我也是当年的其中之一。不同的是我当年还能趁导师不注意的时候和周围的同学小声交头接耳，如今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车厢里，对着那张黑王之死的壁画发呆了。

穿过伊利诺伊州北部的红杉林，列车就行驶在辽阔的五大湖之上了。热烈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偶尔有鱼跳出湖面，和刚入学的我所见一模一样。被擦得光可鉴人的玻璃窗模糊地印出我的面容，却已和当年对未来充满向往的少女大有不同。仿佛时间流转改变的只有我，而它们自岿然不动。

拎着行李走出车站的时候，我发现校长正在出口等我，令我有些惊喜。

&ldo;我亲爱的孩子，你很准时。&rdo;他从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旁走过来，与我行了个优雅的贴面礼，&ldo;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rdo;

&ldo;但校长您一点都没变。&rdo;我笑着回答。

这么说并不是奉承。我离开卡塞尔学院已经快有六年，但眼下我面前的银发校长，和六年前我所见到的希尔伯特&iddot;让&iddot;昂热并没有丝毫改变，甚至与我当年入学所见也并未有什么不同，与那生长了几百几千年的红杉林一般，都是时间洪流中的礁石。

车门自动弹开，我钻了进去，昂热发动了车。

&ldo;校长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接我？&rdo;我系上了安全带。这份迎接大礼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ldo;好奇你会不会紧张，想想还是过来看看。&rdo;

虽然车的天窗是开的，但仍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想来是昂热先前等我的时候点了一根，味道尚未完全散去。

&ldo;那校长看我紧张吗？&rdo;我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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