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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你看你就是不如他，你看你有什么勇气说出这句话‐‐你看他就是比你强，他就是一直享受着神的宠爱，你做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在神面前，你算得上什么。

仇恨与友情，嫉妒与羡慕，排斥与向往，混杂在一起，帛曳回答，好啊，我期待着那一天。

让他失望吧，让他痛苦吧，等着他明白总有人要活在黑暗中吧。

所以救了他，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切实地感受恶魔的生命，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亲身感受自己曾感受过的伤痛吧。

路西法醒来时，对自己的奴隶说，从今以后你是我的挚友，你的名字是萨塔拉。

一如既往的高傲，一如既往的自信，一如既往地，他将地狱打造成天堂的倒影，他在地狱成为新的王。

恨之中诞生的爱，苦毒之土壤中开出的花。

荆棘环绕的玫瑰，花瓣带着芬芳的夜露。

他再次接受了这个名字，跟在他身边，沉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从毁灭到占有，从占有到毁灭，恶魔的爱是剧毒，连恶魔自己都无法承受。

在路西法把莉莉丝带到万魔殿的寝室时萨塔拉第一次没有为他守夜。萨塔拉去了梅菲斯特的宫殿，和不愿开门的梅菲斯特隔着墙聊了一晚上，两个人的话都无足轻重，充满了混乱和琐碎，话题一拐再拐，从玛门的刀到别西卜领地里的一处矿山，就是不提路西法。

梅菲斯特是谎言的恶魔，窥探人心的高手，幻境的编织者，有着操控思想与记忆的&ldo;权力&rdo;，并且中二爆表，但他意外的温柔贴心。他从不会触碰别人的伤口，只是在萨塔拉将要离去时忽然开口，&ldo;陛下不会费心思去警告一个他不在乎的人。&rdo;

一瞬间，挑明了所有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注意的情感。

萨塔拉当时却没有明白，他并不知道路西法是在警告他，更大程度上他只是觉得路西法在推开他，所以他的反应是送莉莉丝回了她的地盘，然后转身刺杀了路西法。

其实当时他可能在想，怎么会成功呢，那可是路西法啊，他会发现我的动作，会杀死我，会让我结束。

可路西法偏偏没有防他。

一步走错，再无回旋余地。

‐‐&ldo;所以，您根本没有问过其他恶魔任何有关于我的事情吧。&rdo;萨塔拉主动松开了路西法，他的目光转向天花板，刻意地避开自己身边的王，&ldo;是我。是我背叛了您两次，是我拥有这个名字两次，是我妄想超越你，是我想要杀了你，是我‐‐&rdo;

路西法侧过头，黑眸里闪烁的光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路西菲尔时那小天使眼里的满天星河。

果然像别西卜那个关心人类文化的家伙说的那样，陛下的人设，苏爆了。

只是路西法苏得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也苏得有一堆无脑黑，一边羡慕嫉妒恨一边造谣生事，以根本没见过他的一些恶魔为最佳代表。萨塔拉大概属于黑粉，一边刷着存在感，一边明白自己爱得深沉。

&ldo;是你，&rdo;路西法低声叹了一口气，&ldo;让我在天堂的时候，希望能把恶魔带到阳光中。&rdo;

不切实际的爱心也好，居高临下的怜悯也罢，用爱去伤害别人是弱者的特技，他们总是会感动自己。

&ldo;……对不起。&rdo;漫长的沉默后萨塔拉开口，&ldo;好了吗？还想听我说什么？&rdo;

路西法轻轻抿了唇，从他自己的床上起身，&ldo;你冷静一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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