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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路西法其实很习惯他这样忽然的示弱与妥协。萨塔拉是在地狱活了许久的恶魔，至少以路西法现在掌握的事实来看，萨塔拉先是被他弄成了光属性，在地狱被恶魔们当稀有动物参观玩弄，然后愣是坑了当时天堂顶端的路西菲尔并从恶魔手中逃出；之后改用了帛曳的名字，在地狱以一道光的身份一路挑战最危险的恶魔，无聊就变成小天使去天堂门口徘徊，然后成功再次接近了路西菲尔。

尽管多少听说过帛曳的真身是一道光的这种说法，但路西法在这之前从未把他和&ldo;那个萨塔拉&rdo;联系起来。但如果加上&ldo;恨他&rdo;这一条，这两个身份其实并不难以统一。

这个兜转在地狱的光之堕天使、这个坑了路西菲尔一次还能接近他的奇迹，名叫帛曳。

只是路西法自己也说不清，不去思考这两个身份间的关系，是因为信任‐‐或是因为潜意识里并不想接受。

无论如何，这个天使有很多面，他懂得如何权衡利弊掌控先机，也就必然会在恰当的时候示弱。路西法明白对方其实已经在向自己表明立场，但这并不让他开心：实际上，这反而让他有了某种恶作剧般的想法。

&ldo;那，夏鹭呢？你想过独占他么？&rdo;

&ldo;他和您‐‐&rdo;

&ldo;如果我只是一个人类，你会想要独占我么？&rdo;

&ldo;您并不是人类。&rdo;帛曳斩钉截铁地回答，&ldo;如果您是人类，我不可能爱上您。&rdo;

路西法：&ldo;……&rdo;

&ldo;如果我变成人类了呢？无法回归的那种情况？&rdo;

&ldo;我会吃了您。&rdo;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来警告自己冷静。虽然每一个答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真的听到对方这么说还是极为的……憋屈。更憋屈的是他没有理由去要求对方做出其他的承诺，他自己不会做类似的承诺，而对方即使做了，他也不会信。

因而他们只能沉默着，躺在一张床上，心思滑向两个世界。

&ldo;夏鹭……其实真的和您完全一样的。&rdo;萨塔拉看着天花板对他说，路西法稍微改变了姿势让他躺得舒服些，&ldo;只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偷偷往地狱跑的时候……他看其他人类的神情和您看地狱里的小恶魔的神情是一样的。&rdo;

都是带着审视的、高高在上的、&ldo;我不能靠近他们不能和他们友好相处因为他们太脆弱了可能会死&rdo;的‐‐姿态。

天之骄子的姿态。

&ldo;说到这个，&rdo;路西法忽然问，&ldo;夏鹭的父母怎么办？&rdo;

萨塔拉用阑尾思考都觉得路西法真正关心的不可能是夏鹭的父母，但他把夏鹭那少到只有老师父母邻居同学的社交圈思考了一遍，还是不知道路西法关心的到底是谁。

&ldo;你查过他的社交圈？&rdo;

&ldo;……原本以为会在人间停留一段时间，为了‐‐&rdo;

&ldo;不用解释。你查过？&rdo;

&ldo;是。&rdo;

&ldo;那找到了么？&rdo;

萨塔拉再次有了自己完全被看透的感觉，但他并不明白路西法想要的是什么。他只能回答：&ldo;没有。&rdo;

路西法低笑起来。他转向萨塔拉，似乎非常愉快地问：&ldo;要回人间么？&rdo;

萨塔拉无法、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路西法自顾自地起身，像无数次突发奇想那样，仿佛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设想，只是一次突然的行程决定，与偶然间想要去看庭院里的花是同样的含义。他墨色的发垂落向下，萨塔拉有些怔愣地随着他起身，跟在他身后，紧接着，路西法转头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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