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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笑笑盯着那女人的尖下巴看，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笑笑想走近瞧瞧，芬克斯坦却朝她走回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张名片‐‐他自己的名片。他退回立桌旁边，一手无聊地玩弄着名片，一手握着新拿的威士忌，一面吐了一句槽：&ldo;我的工作格外迷人的一件事是，有时候你真希望自己是个亚洲女孩‐‐没有冒犯的意思。&rdo;他一面说，一面呷了一口威士忌，期间目光扫了一眼那个埃及艳后。她的手轻巧地搭在哈代臂弯里。

&ldo;不把名片递出去吗？&rdo;

&ldo;能递出去我还拿回来吗？&rdo;芬克斯坦愤愤不平地说。笑笑意外地发现芬克斯坦居然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虽然只是片刻，他又恢复成平静优雅的模样了。

他是有一种处变不惊的气质。就比如在伯克利的高盛宣讲会，中途学生抗议，他可以平静地站在一旁，微笑地看他们抗议，好像那抗议根本不关他的事一样。抗议一结束，他有本事轻轻松松把场子圆回来，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ldo;所以……你不再试试了吗？&rdo;

&ldo;机会只有一次。我得把自己跟那些搞低端营销的区别开来，是吧？&rdo;他盯着哈代跟前那一干投行业务员。他说得对，那些业务员表现得太着急了。

他说放下，就放下，转而笑眯眯地把目光转到笑笑身上。一副打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模样。

靠！真是工作泡妞两不误。笑笑登时只觉得背脊竖起寒毛。这傻逼假面舞会的邀请函，果然不是白给的。

笑笑鼓起勇气，表明来意：&ldo;所以，嗯，你觉得现在是时候谈一谈，你为什么投我的反对票吗？&rdo;

&ldo;必须谈？&rdo;芬克斯坦笑。

&ldo;这是我来的原因。&rdo;笑笑正色，&ldo;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rdo;

&ldo;成绩优异，数学背景充分，社团经历丰富。聪明，努力，漂亮。有强烈的成功意愿……唯一的缺点是缺乏幽默感‐‐不过反正投行也不看这个。&rdo;

&ldo;所以‐‐为什么？&rdo;

&ldo;高盛有很严格的合规体系。公司荣誉啦，公众形象啦，社交网站政策啦，如此等等。&rdo;

&ldo;所以？&rdo;

芬克斯坦隔着酒杯盯住笑笑，好像在琢磨她是不是有意为难他，&ldo;我是一个d。&rdo;

&ldo;我知道。&rdo;

&ldo;明年我这一级的d，就要面临合伙人的遴选了。&rdo;

&ldo;……啊？&rdo;

&ldo;同一个组的男女雇员发生关系，会有一些麻烦的事情。虽然原则上允许，但需要向你的上级以及合规部门汇报。&rdo;

&ldo;可是……&rdo;

&ldo;我很清楚我对你的某些行为‐‐或者将要进行的某些行为‐‐足以构成性骚扰了。如果我让你进组，或者你得汇报，或者我得汇报，或者我们都不汇报，有人背着我们汇报‐‐这样我们两个一起倒霉‐‐不，我更倒霉一些。&rdo;

&ldo;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生关系……&rdo;

&ldo;‐‐还没有。&rdo;芬克斯坦乐了，&ldo;谁知道呢？也许今晚？&rdo;

笑笑猛地倒退一步，撞到后面一个半裸的侍应。那侍应的酒水登时洒在笑笑裙摆上。侍应急忙道歉，笑笑根本顾不上。她彻底被这个男人恶心到了。她双手握拳，双眼通红，压抑着声音没让自己喊出来。

&ldo;芬克斯坦先生，你是说，你投了我的反对票，因为你想……你想跟我上床？高盛拒绝我，因为我的可能上级……想跟我上床？你不惜毁灭我的职业生涯，就因为，因为你想跟我上床？！&rdo;

&ldo;低声！不要让我后悔今晚邀请你来。&rdo;芬克斯坦沉下脸色，这是他第一次摆出这样的表情，&ldo;让我问你一个问题：是谁造成了我们目前的关系？是谁用约炮的方式接近她的可能上级？是谁？&rdo;

眼泪慢慢泛上来。笑笑努力把眼泪咽回去，&ldo;你是说，错在我？&rdo;

&ldo;用色情方式建立工作关系，是最最糟糕的社交方式。你难道不明白？我们通过一款约炮软件认识，我怎么可能让你轻易进到我的组里来！‐‐有多少眼睛盯着我，多少只手想把我拽下去？&rdo;

笑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周围的歌舞喧闹成了一场莫大的讽刺。

&ldo;所以……你是说……假如当时我没有试图通过微信认识你……假如我们根本不认识……&rdo;

芬克斯坦盯着笑笑，&ldo;我给过你一次机会。&lso;超级日&rso;那天，我最后问了你一个问题。记不记得？&rdo;

笑笑费劲地回忆。最后一个问题。他问她为什么喜欢莫奈的《日出》‐‐那是芬克斯坦的微信头像。

笑笑恍然大悟。

那是一个试探。芬克斯坦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笑笑在他的同事面前泄露他们的暧昧关系。他抛给他一个问题，问她为什么喜欢莫奈‐‐其实是他自己喜欢‐‐是主动暗示他们认识。他拿这个问题试探她是否懂得隐藏他们的关系。但是笑笑的回答令他大失所望。

她马上明白了正确答案。笑笑握着拳，低头看桌角，&ldo;如果那天，我装糊涂，对你说&lso;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so;……&rdo;

&ldo;对，也许我会给你赞成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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