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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低头看表。两分半钟的时候擦干眼泪，握着拳头往回走。

她们默默地继续对战二十分钟。田田被放倒，起来；接着被放倒，接着爬起来。就这样在一种绝望的重复中，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站起来。到后来她眼睛血红，嘴唇咬破，全身上下再没一处不伤的了。连方含笑都不忍心再下脚。

一直到十二点半。田田出了投资广场，蹲在学院胡同的马路砑子上放声大哭。她一直哭一直哭，不知哭了有多久。一直哭到眼睛都睁不开。

方含笑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远远看到田田蹲在那里哭，就把车停在路边。她向田田走过去。走出两步，忽然又站住。

没有人会给你一直擦眼泪的。

你得自己面对。

你得自己站起来。

方含笑终于没有走过去。她远远看着田田，靠着车门点了一支烟。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方含笑到办公室。其他几个人都在，唯独没有田田。大家各自忙活，一直到九点，田田也没出现。

&ldo;田田今天没来？&rdo;方含笑问，&ldo;也没请假？&rdo;

&ldo;这么个母大虫镇在这儿，谁还敢来啊？&rdo;杨晟看一眼潘丽丽。

&ldo;说谁母大虫呢！&rdo;潘丽丽瞪一眼杨晟，朝向方含笑，&ldo;那丫头，估计是不会来吧……我昨儿把中期评估给她了‐‐&rdo;

&ldo;昨天就给了？不说月底么？&rdo;方含笑问。

&ldo;马上就月底了啊。她早点走也好。我们还能叫人力再补招一轮。&rdo;潘丽丽说。

&ldo;你们在评估上都写什么了？&rdo;方含笑问。

&ldo;就照您说的写了呗。您不是说&lso;从严要求，往重里说，考察她的抗打击能力&rso;。&rdo;杨晟说，&ldo;我就写，&lso;田田是本人这辈子遇到过最糟糕的实习生。又笨又懒又蠢，相貌丑陋，身材堪忧，看着都没胃口，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工作效率，导致我们上半年度没有完成指标。请领导赶紧把她开除。&rso;&rdo;

&ldo;……你们，你们就没谁写点鼓励的话吗？&rdo;

&ldo;我写了鼓励的话！&rdo;马修说，&ldo;我写的是：&lso;田田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糟糕。她比上次那个把办公室弄着火的实习生好一点点。&rso;&rdo;

&ldo;我写得很客观。&rdo;陈贤一板一眼地说，&ldo;&lso;金融知识极度缺乏，业务能力急需提高，英文水平急待加强，工作态度尚可但于事无补。&rso;&rdo;

&ldo;得。&rdo;杨晟说，&ldo;好容易来一个什么活都肯干，挨打不还手，挨骂不还口，长得漂亮又傻不拉几的姑娘，又被你们赶走了。还得我接着打杂。&rdo;

方含笑端着咖啡靠着小会议室的门，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ldo;行吧。还是把工资给她结了。杨晟，一会我给你转十万，跟她的实习工资一起转给她‐‐实习工资按一天八百港元算。&rdo;

&ldo;十万备注里写什么啊？&rdo;

方含笑呷一口咖啡，&ldo;医药费。&rdo;

&ldo;……医药费？&rdo;杨晟惊恐地说，&ldo;方总，我知道田田是得罪过您，您是不是……雇人把她打了一顿啊……&rdo;

这时就看到田田推门进来。眼睛是肿的，嘴唇是肿的，脸蛋也是肿的。脖子上一个脚印形状的青影，胳膊和腿上满是乌青。

田田进门看到方含笑和潘丽丽，先鞠躬再道歉，&ldo;方总早。丽丽姐早。对不起我迟到了。&rdo;

按照潘丽丽往日尿性，田田要迟到，那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肯定得吼得半个办公区都听到。田田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却被潘丽丽一把拉过去上下打量，&ldo;哎哟喂，这是挨谁揍了？什么人这么狼心狗肺，把你打成这样？哪里来的畜生这么没眼色，敢动你丽丽姐的人？快跟你姐说，姐帮你报仇。&rdo;

方含笑干咳了一声。

田田支吾半天，没说出所以然来，推开潘丽丽说，&ldo;我今天有好多活我得去忙了。&rdo;

方含笑手机响起，她踱进小会议室接电话。来电的人是樊西西。方含笑笑着打招呼。

&ldo;今天心情不错哦？项目终于有突破啦？&rdo;

&ldo;没。手里项目没一个省心的。&rdo;方含笑压了压太阳穴，一面看着玻璃墙外的田田像个蜜蜂一样忙忙碌碌，不禁脸露微笑，&ldo;不过这回新招的小丫头真心不错。肯吃苦，能干活，不服输。你不知道，这年头招一个像话的小孩，太不容易了。&rdo;她支着下巴，心满意足地望着吭哧吭哧正在给饮水机换水桶的田田，&ldo;唉西西，你说我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rdo;

☆、5、我们大老板

这个周五晚上，田田照例跟方含笑对战。田田的反攻仍然毫无效用，心里非常沮丧。对战结束，方含笑叫田田一起吃夜宵。

田田坐在方含笑那辆拉风的红色保时捷里，在西单附近兜了一圈。因为已过午夜，好吃的店都关门了。方含笑只得开车往北走。到西四附近，看到路边有卖麻辣烫的，方含笑咂巴了一下嘴巴，却没停车，&ldo;d请你吃路边摊，有点说不过去哦……&rdo;

最后还是开车去了簋街，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四合院。虽是旅游景区，因为已经过了午夜，人并不多。老板是个湖南大叔，见田田满头是包，大惊失色：&ldo;唉哟，姑娘！你妈把你打成这样啦？&rdo;

方含笑气得够呛：&ldo;老娘这么年轻！像她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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