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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1页）

方含笑蹲在马桶上抱头。周更新的劝说犹在耳畔，&ldo;放弃吧。做不成的。&rdo;潘丽丽的诘问又浮响在耳边：&ldo;你觉得这个ceo，你做得及格吗？&rdo;最后是张安迪的冷笑，&ldo;方含笑，我等着看你好戏。&rdo;

设计稿泄露以后，她已经时时在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到这时这怀疑已经变成确信。

在创业这件事上，她真的没有才能。她对企业战略一头雾水。她没有管理一个企业的能力。她没有给员工以信心。

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公司可以做起来的ceo，要怎么给投资人和员工画饼呢？

方含笑压着太阳穴。她慢慢抬起头来。是时候止损了。亡羊补牢，迷途知返。

脑子里盘算着未来的去路。她受不了国资券商的官僚气。企业cfo不是理想的选择，蓝熊已经证明她在企业管理上的失败。但如果去外资行，高盛不可能再要她，别家不见得能出高盛的价。最理想的出路应该是私募。她已经三十五岁，再卖几年命实现财务自由，然后彻底收手。

周五的tgif会，方含笑公布了破产清算的想法。

&ldo;这就要散了？&rdo;牛仁不敢置信地说，&ldo;不是说我们要做世界上最好的人工智能公司吗？&rdo;

方含笑在老板椅上一斜，&ldo;这不以前忽悠你们进来嘛。&rdo;

&ldo;……&rdo;

&ldo;不可以啊！&rdo;田田大声说，&ldo;方总您不是说，不管多难多苦都要坚持下去吗？&rdo;

&ldo;坚持？怎么坚持？我都把房子抵押了发工资了。你们当我房子天下掉下来的？打工十年，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rdo;方含笑苦笑一下，&ldo;你们方总都快倾家荡产了。&rdo;

佳慧不甘心地说，&ldo;可是方总，我们下周还约了好几家投资机构……&rdo;

&ldo;谁爱见谁去见。&rdo;方含笑说，&ldo;就这样吧。财务人员准备破产清算。其他人可以找下家了。&rdo;

大家起身离开会议桌。却被一个声音阻拦。

&ldo;不……&rdo;像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张久全吐字破碎，&ldo;不行……你不能……不可以……&rdo;

方含笑悲哀地抬眼看他。

如果是以前，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对接会激怒他。但现在她满不在乎。

张久全眼帘低垂，避开她的目光。他只是低沉地说：&ldo;不……不行……我不同意……&rdo;

&ldo;我们已经资不抵债了。&rdo;

&ldo;一个月……&rdo;他艰难地说，&ldo;给我……一个月……&rdo;

杨晟执行方含笑的命令，开始联系第三方会计公司做破产清算。徐简打发田田一起做员工赔偿。研发部的工程师们开始明张目胆地见猎头，找下家。

只有佳慧，还在不停地联络投资机构。她在七月的最后一周，找来了一位极有份量的投资人‐‐徐诚皇，杭州蓝城地产公司的董事长。

&ldo;徐诚皇？&rdo;田田准备推介会务时，好奇地问，&ldo;他怎么也姓徐呀？&rdo;

&ldo;他是我大哥。&rdo;徐简说，&ldo;佳慧的爸爸。&rdo;

田田惊讶地吐吐舌头，&ldo;原来佳慧学姐是富二代啊！真是深藏不露。平时看她穿的衣服跟我差不多呢。&rdo;

&ldo;算富二代吗？她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rdo;

这边佳慧拿着投资推介材料去找方含笑，发现方含笑低头抱着平板电脑，正在玩得克萨斯扑克。她身后不远的宣传栏涂鸦板上写着：&ldo;一路走来，感谢有你。上班不要打游戏。&rdo;

&ldo;方总你这是在干嘛？&rdo;

&ldo;疗伤。&rdo;

&ldo;……&rdo;

佳慧忍住吐槽，把准备好的投资人材料递过去。方含笑打完牌扫了一眼，不阴不阳地说，&ldo;哎哟，重量级大腿嘛。&rdo;递还给佳慧，&ldo;不用见了。下个月就跟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了。&rdo;

佳慧简直气得要笑出来，&ldo;方总，你还是别装了。你当初招我进来，不就是看上我是徐诚皇的女儿吗。你根本一直在等我找徐诚皇吧。现在我把他请出来了，你跟我傲娇说不见？&rdo;

搁两天前方含笑可能还要打打幌子，遮掩遮掩，这时反正要清算了，方含笑脸都不热，心里的算盘噼哩啪啦全打给人看，&ldo;不是呀。当初招你是看上你男票，是为了蓝海项目呀！我本来打算做了蓝海就让你滚蛋，哪想你这么上进，怎么赶你赶不走……我要是看上徐诚皇，干嘛不招他正房的小孩。&rdo;

佳慧一口老血喷出来。

&ldo;方含笑你有种……&rdo;佳慧气得牙响，接着又忿忿不平，&ldo;我妈妈才是正房！他……他那个老婆……根本就是小三！&rdo;

&ldo;你妈正房你跟我说？&rdo;

佳慧咬牙，&ldo;你也知道我妈跟姓徐的离了婚，十几年没说一句话。这回为了蓝熊，我好说歹说，都快给我妈跪下来，我妈才松口，这才腆着一张老脸去把徐诚皇劝来的。都已经约好下周三见了，当时约你的时间你也同意了，现在你又跟我说不见？&rdo;

&ldo;见。见呗。蓝城地产徐董事长大驾光临，我有胆不见吗。&rdo;

方含笑脸上一副不愿接驾的样子，还是跟佳慧、杨晟一起，把商业计划书和其他推介材料认真过了一遍。到了会面那一天，她穿了白色西装裙‐‐是非常正式的打扮了。平时见投资人都约在咖啡馆，基本都是商务休闲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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