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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于凯低着头，沉默着，钟磊也再一次张大了嘴巴，室内的气氛顿时被一种非比寻常地惊讶所笼罩。

&ldo;怎么会，二十四个小时，那时他还跟我们在一起啊!怎么会是个死人!?&rdo;说完了这样的话令自己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ldo;已经两个了……&rdo;钟磊小声嘟囔着，目光里含着一种焦急，莫名的闪烁着急促的光芒，在这一刹那间，于凯突然感觉自己的兄弟认为人死的不够多虽然这个想法非常地莫名其妙，但是，也就那么瞬间，在他的心头划过。

&ldo;那么，苏生文呢?&rdo;虽然已大概知道了结果，钟磊还是问了一句。

&ldo;苏生文他，还活着，可是，我想他的痛苦，还不如是死了的。&rdo;于凯先是摇摇头，后又抬起来，一双原本英气逼人的眼睛现在蓄满了泪水，

&ldo;他，疯了。今天上午，我跟着朱老师去了一趟精神病院，在一间装着铁栅栏的病房里见到了他，你我都很熟悉的他，是个基本不怎么讲话的人，非常安静的，非常老实的。可是，我们看到的，是一个魔鬼，在病房里的他，手里攥了从自己头上扯下的头发，脸上留着无数道血痕，双眼充血，眼镜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一双近视眼怎么就可以发射出那么慑人的目光!还有，他的牙齿，我从来都没有发现他有着那么锋利的牙齿!就像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样!&rdo;

于凯看了一眼钟磊，接着目光又漂移开来，

&ldo;当他看到我跟朱老师以后，就猛地扑向门上的栅栏，用那锋利的牙齿用力地咬着，嘴里不时地发出低吼，就像愤怒的野兽一样，他的手既脏又可怕，手指变的很细，也许我以前就没有发现，可是，那手指真的太细了!就像鸡爪子一样!他就那样用手向我们抓来，朱老师当时也懵了，出来以后也告诉我说从来都没见过人能变成这个样子。我就更不用说了，呆在那里甚至忘记了呼吸。&rdo;于凯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同时打了寒噤。

钟磊默默地听着，大脑里却乱成了一锅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死掉?为什么会疯掉!他从头想起，从查夜，到那间破房子，也就是噩梦的开始，先是林伟晕倒了，那诡异的眼神深深地烙在钟磊的脑海里，接着，回到了值班室，自己又神智不清，接下去就是毕彬的怪异的表现，再接着去找林伟，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再抬头，向破房子望去……想到这里，钟磊突然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头痛，好象一双无形的手揩在他的头顶上，想要用力的将他的脑壳掰开……

&ldo;啊……&rdo;

钟磊无法抑制地尖叫起来。

很快，病房的门被撞开，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急匆匆地冲进来，医生是一个中年男子，戴一幅黑框的眼镜，长的酷似港片《人肉叉烧包》里的黄秋生，护士端着一托盘，十分年轻，估计是卫校刚毕业不久的。

医生跑到钟磊跟前，先按着钟磊躺下，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同时转头轻声对护士说：

&ldo;快，准备药，再注射一支。&rdo;

护士听后立即开始找，很快，将一支装了药的注射器递给医生，医生接过药以后，麻利地将针头扎进钟磊的左臂，缓中带急地把药推进去。

钟磊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不一会儿就合上了双眼，睡着了。

这时医生吁了一口气，接着开始责备于凯，

&ldo;你刚才又跟他讲什么了?不知道他是重症病人吗?我给他的用药已经快要过量了，你知道吗!他的现在的承受能力几乎是零!受一丁点刺激就会精神崩溃的!再多用点药会出什么样的事故你知道吗!?&rdo;医生压低着声音，但是每个字都狠狠地敲打在于凯的脑袋上，让他心痛万分。

五

夕阳点点，洒在三重宅院里，平和的氛围在一圈圈飘荡开来。

可是，院子内的人们却并不和平，一个短发的年轻人从正屋冲出来，手持一本线装书，在院子中央站定，顿了顿，又将书狠狠地摔在地上，大口急喘着，

&ldo;老封建!守旧!老骨头!&rdo;

这时，从内屋有苍老但明显已是暴怒的声音传来，

&ldo;你这个混小子!送你去镇上学堂给老子念了两年书就念出你这么败家东西来!?逆子!&rdo;

&ldo;老头子，你消消气，春儿还小，还不懂事，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等他昏过头来就会回来接这份家业的，他不接，还有谁能接啊?&rdo;

外面的年轻人听到里屋的对话后，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他回转头，

&ldo;娘!您也?&rdo;

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从内屋蹒跚而出，脚步早已经不太利索了。年轻人赶紧过去搀住，老妇伸出苍老的手，抚着年轻人的手背，同样苍老的声音：

&ldo;春儿，你跟你爹较这个劲是为啥呀?&rdo;

&ldo;娘!爹他太顽固了!守着这么大的家业有什么用啊?您看现在外面，洋人都快欺负到咱的家门口了啊!&rdo;

&ldo;春儿，你不用管洋人咋了，咱家守好自己的家业，能世世代代过安稳日子就行了!&rdo;

年轻人似乎有点激动，

&ldo;娘!我看您也是老糊涂了!洋人打到咱这来，把咱的家都抄了，咱还过什么安稳日子啊?!&rdo;

老妇也有些动怒了，

&ldo;放肆，你这个孩子怎么比那磨盘还倔啊?咱家世代是本分人家!那洋人就是想抄他也得看看咱家祖上的威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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