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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她最后想说些什么的嘴巴，

像海星那样，

像蛞蝓那样，

蠕动着。

可能只是产生了痉挛。那是靠电气收缩的生物肌肉。白色牙齿几乎被染红了。泡沫弹开来，四处飞溅。从眼洞溢出大量的血液，把她的脸染得鲜红，闪闪发亮。只留下部分光滑的脸颊，像破了的陶器面具。

久慈&iddot;晓良是在我眼前被杀的。

&ldo;道流，&rdo;是罗伊迪的声音。&ldo;不要去想。&rdo;

我悄悄叹了一口气。

&ldo;是谁?&rdo;女王看着我后面。&ldo;机器人吗?&rdo;

&ldo;是罗伊迪。&rdo;我好不容易可以开口说话了。

她再度看着我，已经恢复到最初的无机质表情。

&ldo;很惊讶吗?&rdo;她用温柔的语气问我。

&ldo;是、是的……&rdo;我老实的点点头。&ldo;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的事?不……应该问，你为什么要提这件事?&rdo;

&ldo;任何事都有办法知道。而我，想知道所有事，也想看看你的反应，谢谢你。&rdo;

女王侧过身去，瞬间轻轻拉起了白色礼服。

&ldo;呃……&rdo;我想说些什么，可是，后面的话后没有说出来。我究竟想说什么呢?

&ldo;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你的幸福……&rdo;她侧着身子，用漂亮的发音说：&ldo;那么，改天再见了……&rdo;

就那样，她快速迈出了步伐。以直挺挺的漂亮姿态，像滑动般从中庭左边走出去。我目送着她白色的背部，和长及腰部的头发。走到回廊阶梯时，她挽起裙子，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只有那个动作，可以证明她是个人类。

白色礼服被吸入回廊，消失在黑暗中。

我闻到香味。

她的香味还缭绕着。

我的心跳终于回到平常的速度。汗水从额头滴落下来。我又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会这么做，提醒自己还活着。

04

一个小时后，我暂时先离开了蒙&iddot;洛捷。伊莎贝尔在大门外广场等着我们。我和罗伊迪跟在她后面，步上回民宿的复杂归路。途中，罗伊迪跟我说了两次话，但是我都没有回应。幸亏，伊莎贝尔也都没说话。我们三人就这样默默回到了民宿。

&ldo;一个小时后在这里用晚餐。&rdo;伊莎贝尔说，一只手指向了大厅。

我点点头，爬上螺旋阶梯。走回通道，打开房间钥匙后，就马上躺卧在床上。

&ldo;你还好吧?道流。&rdo;稍后进来的罗伊迪关上了门。

&ldo;不好。&rdo;我回答。

&ldo;哪里不好?头痛吗?还是呼吸困难?&rdo;他靠近我。&ldo;要不要喝什么?&rdo;

&ldo;冰冷的饮料。&rdo;

&ldo;了解。&rdo;

罗伊迪走向冰箱。我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有意识地重复吸气呼气。

头脑还一片混乱。总觉得现在非做什么不可，可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是这样的强迫观念。

胸部有股莫名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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