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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ldo;如果光线太亮，我把窗帘拉上。&rdo;罗伊迪说。

&ldo;不用，亮一点比较好。&rdo;我回答。这句话我跟他说过好几次，所以，一到早上，他就会帮我把窗帘拉开。

&ldo;啊，我知道了。&rdo;我又躺回床上。&ldo;昨天下午，这个窗户是向西吧?因为看得到夕阳。现在变成向东了。永远都是向着太阳的方向，所以才会觉得很像大白天的阳光。&rdo;

&ldo;那是错觉，&rdo;

&ldo;是啊。&rdo;我点点头，嘟起了嘴。&ldo;你自己昨天还不是搞错了。&rdo;

&ldo;我只是做或然性预测，结果不准确而已。&rdo;

&ldo;一样一样一样。&rdo;我喃喃说道。

&ldo;了解，我会修正定义。&rdo;

&ldo;喂，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rdo;

&ldo;并没有。&rdo;

&ldo;有没有警察之类的人经过这里?&rdo;

&ldo;无法确认。&rdo;

&ldo;猫呢?&rdo;

&ldo;无法确认。&rdo;

&ldo;这个城市有无当地网络存在?&rdo;

&ldo;同样未经确认。&rdo;

我打了个呵欠。喉咙好干，大概是空气太干燥的关系吧。我把头靠在枕头上，注视着天花板。虽然颜色很淡，但是，分别用各种颜色涂出了一再重复的几何学图案。

&ldo;是曼陀罗。&rdo;我喃喃说道。

罗伊迪也抬头看着天花板。

&ldo;所谓曼陀罗是什么?&rdo;

&ldo;道流，你应该知道。&rdo;

&ldo;嗯，不……&rdo;我眯起眼睛思考。&ldo;我不懂为什么要将同样的图案，不断重画扩展开来呢?&rdo;

&ldo;有人说，类似人类脑部构造。&rdo;

&ldo;咦，怎么个类似法?&rdo;

&ldo;据说人类头脑的倾向，就是以不断重复交叠、相似、移动、回转等模式，来将空间填满。&rdo;

&ldo;哦，是吗?&rdo;

&ldo;这不是我的推测。根据这个说法，人类会意图光用自己头脑所思考的东西来填满空间，倾向将那些东西视为纯正、理想。曼陀罗就是那种脑部欲望的呈现。&rdo;

&ldo;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所谓光用头脑所思考的东西来填满空间，能否举例说明?&rdo;

&ldo;数字。&rdo;罗伊迪回答。&ldo;或是哲学。这两样都是不存在于自然界的东西。而且，相反地排除了自然的暧昧性。&rdo;

&ldo;嗯‐‐说得很深奥呢。&rdo;

&ldo;这不是我的推论。很久没有跟道流讨论这个议题了。&rdo;

&ldo;咦，我们讨论过吗?我忘了。&rdo;

&ldo;大约两年前吧。道流说，人类之所以排除自然，是因为人类有&lso;所谓理想必须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rso;这样的想法。&rdo;

&ldo;嗯……我说过吗?&rdo;

&ldo;你说，不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会暧昧不清、形状恶劣，所以很难处理。自然会被排除，就是基于这样的处理难度。&rdo;

&ldo;原来如此。&rdo;我点点头。&ldo;没错，的确是那样。&rdo;

&ldo;这是你的理论，你忘了吗?&rdo;

&ldo;但是，任谁还是都会眷恋自然，莫名的就是觉得美丽。应该不是因为离得越远越觉得眷恋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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