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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我心里一紧：怎么偏偏这时候又来个节外生枝了！我说：&ldo;应该没事的，你们放心吧，我马上就赶回去。&rdo;说着，我马上关掉了手机。这时，我情急之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打发谷丰收了。我苦笑着说：&ldo;谷队长，你都听到了，这叫什么事！我们出来采访一趟多不容易，可有的同志组织性纪律性偏偏不高！你看，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位司机，大半夜了还熬不住，跑到什么&lso;绿风温泉&rso;去消遣了，被人家给打得找不到脑袋。你正好在这，快帮帮我们的忙！&rdo;

谷丰收说：&ldo;我不管流氓们打闹的事，这种事最好去找地方上的派出所，他们的主意多！要碰上我，他们早就没命了！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刚才鬼鬼祟祟地躲在楼道里干什么？！&rdo;我笑了起来，向他借了个火，点着一支烟说：&ldo;还不是因为那位司机的事吗？一个小时前，他突然在宾馆里不见了。你知道的，晚上江局长交待了，不许我们走出宾馆一步，还派了派出所的叶警官看着我们。没想到那小子还是给溜出来了！我只好跟出来满世界的找。&rdo;

谷丰收说：&ldo;什么看着？那是在保护你们！你不是也跑出来过吗？还在农行那边露了脸。秦记，你不要再给我辩解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出来找人的！&rdo;

我心里一凉，心想会不会是自己和杨石的事被他察觉了？！我勉强地笑了笑，考虑着接下去该如何应对他。谷丰收说：&ldo;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有的事你是永远也弄不明白的！在这个社会上混，最好还是少管闲事！你刚才到这里来的目的，根本不是来找人，而是想到储蓄所捞新闻，玩刺激。告诉你，幸好你还是在这边被我发现，如果你是在储蓄所旁边给我发现了，我非要让你吃点苦头不可！&rdo;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反而轻松了。我笑着说：&ldo;谷队长果然是老侦探了，我的几根肚肠子，还不全在你的眼里！就像你说的，我就别想做英雄了，那是鸡巴搁在刀口上的事！&rdo;

谷丰收听了，古板的脸上，忍不住绽开一丝顽劣的笑意。他跨上摩托车，示意我坐在车后座，说：&ldo;上来吧，我顺路送你回宾馆。&rdo;我犹豫了一下。谷丰收沉下脸说：&ldo;怎么，你还嫌没闹够？！要不要我送你去派出所？！&rdo;

我赶紧坐了上去，偷偷抬头看了看商厦上方。我想，我这一离开，杨石不知道能不能沉得住气？但愿她不要再出变故才好，不然的话，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谷丰收突然吸了吸鼻子，说：&ldo;秦记，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怪味，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rdo;我想了一下，笑着说：&ldo;是不是米烧的臭味？谷队长，晚上我多喝了几口酒，忘了漱口了。&rdo;谷丰收又抽了下鼻子说：&ldo;不像是酒味，而是带着血腥的尸体的味道！&rdo;

我的双腿一阵酸麻，嘴里的香烟掉到了地上。我说：&ldo;谷队长，晚上我到太平间去过，有可能沾到尸体的味道了！&rdo;谷丰收说：&ldo;不像。你肯定接触过尸体！要知道，我曾经在一堆敌军的尸体中躺过一天一夜！我的嗅觉是不会错的！&rdo;

我想起我刚才曾经将郑小寒的尸身从太平间抱到车上去，我自己都闻不到味道，没想到谷丰收的鼻子这么灵敏！我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恶心了。我说：&ldo;谷队长，你说得没错，出于好奇，我接触过郑小寒的尸体。&rdo;谷丰收说：&ldo;在派出所时听江局说，你在太平间碰到过一个身份不明的人？&rdo;我说：&ldo;是这样。那人很可能是凶手！&rdo;

谷丰收不说话了，他咬了咬牙，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急速向前冲去。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便问谷丰收说：&ldo;谷队长，刚才你明明已经知道我躲在楼道里，为什么不当着江局的面把我叫出来？&rdo;谷丰收头也不回地说：&ldo;你既然也明白这点，就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回宾馆后，给我好好呆着！&rdo;

到了宾馆前面，我下了车。谷丰收要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他。他说：&ldo;你的行动已经超出你的采访范围了，就冲着你身上的尸体味道，本来我就可以拘留你了！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涉及本案，那我就不客气了！&rdo;

我看着谷丰收走远了，赶紧给杨石打了手机。杨石说：&ldo;刚才的事我都知道了，是谁给你打的手机？&rdo;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杨石说：&ldo;你现在马上赶回来，不能再耽搁了。我已经发现江建人潜伏在哪里了！他正埋伏在储蓄所斜对面的一幢房子的二楼上，那里可以看清储蓄所大厅里的情况，但是却看不到储蓄所后面。你过来后，马上潜进储蓄所后院，相机行事。还有，你记住把手机关了，到了储蓄所后，每隔十分钟就给我打一次手机，我好把我看到的情况告诉你。&rdo;

我说：&ldo;那谷丰收嗅到了我身上发出的尸体的味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rdo;杨石说：&ldo;他的鼻子怎么这么灵？！我怎么都闻不到呢？你先不要去考虑这事，眼下的事情要紧！&rdo;

十分钟后，我气喘吁吁地赶到商厦下面，又给杨石拨了个手机，然后便从小巷朝储蓄所方向摸了过去。小巷的劲头是一条小街道，连着外面的大街，对面就是储蓄所的后院了。我沿着小街道，身子贴着路边的房子，向大街的相反方向走下去，一直到了五十多步之外，估计江建人埋伏的那个地方看不到我后，才窜到对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摸回到储蓄所的后院。我费了几分钟时间，才找到后门。我倾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直到确信没有人在后院时，才掏出杨石给我的钥匙，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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