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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这个说法虽然是在调侃，不过也算是总结了某些奇奇怪怪的艺术家。

我觉得我今晚就遇见了这么一位。

于是我干脆也找了一块半截砖，垫在屁股下面，坐在老人对面。我打算和他聊一会，顺便等等道士。

我问他：&ldo;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卖给木偶?不是有点奇怪吗?&rdo;

老人淡淡的说：&ldo;这有什么奇怪的?人活在世上太累了，希望有另一个人替自己承受痛苦，哪怕对方是一个木偶。&rdo;

我心想：&ldo;这家伙虽然颠三倒四的，但是说的话也有些道理。&rdo;

我又问：&ldo;那么把自己卖给木偶之后，有什么好处呢?现在的人都精明的很，看不到好处，可不会把自己给卖了。&rdo;

老人忽然笑了。他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到表情，不过笑声倒很畅快：&ldo;年轻人，你问到关键的地方了。&rdo;

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ldo;把自己卖给木偶之后。你就是他的宠物了。你不用上班，木偶会给你钱。你不用争名头，木偶会给你地位。你不用挖空心思哄女人开心，木偶会帮你娶一个好妻子。&rdo;

我知道这话很荒唐，但是仍然听得心驰神往，忍不住一拍手：&ldo;那倒好了，不过，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吗?&rdo;

老人嘿嘿笑了一声：&ldo;你把宠物买回家，不一样好吃好喝的招待它吗?如果你做了木偶的宠物，这些它自然会带给你的。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怀疑的?&rdo;

我点了点头：&ldo;这理论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也能自圆其说。&rdo;

我又问：&ldo;那怎么样就算卖给木偶了?&rdo;

老人淡淡的说：&ldo;你得让木偶自己选择，它们愿意要你，你才能卖得出去。&rdo;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活人在木偶面前也可以这么低贱，像是货物一样，待价而沽。我越来越有兴致了，问老人：&ldo;那我怎么让他们选?&rdo;

老人缓缓地抬起胳膊，指着路边的杂草：&ldo;你去拔一棵草，松松散散的挽一个圈。然后插在自己身上。这叫插草标卖身。去吧，去拔一棵草。&rdo;

我犹豫着说：&ldo;如果我中途不想卖了，还能退出吧?&rdo;其实我心里面只是想逗这老头玩玩，怎么会真的干这种荒唐事呢?

老人的声音平淡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ldo;当然。公平买卖，童叟无欺。卖主不想买了。木偶不会强迫你的。&rdo;

我得了这个保证，兴冲冲的走到路边去拔草。拔草的时候，我看见那只罗盘仍然在不温不火的燃烧着，不过木头已经变黑了。

我看了它两眼就没有兴趣了。我选了一颗半干枯的草，把它拔下来，抖了抖土，然后按照老人所说的，挽成了一个圈，插在自己衣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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