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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范教坊使脸上露出了谜一样的微笑，她在心内道：编，你接着编。罢了，我也不便借题发挥太甚。因道：&ldo;好了。不必多说，本官心里有数。下回，本官叫人，若来迟了的，就不必来了。听明白了么？&rdo;

众人皆低头齐声应道：&ldo;听明白了。&rdo;

范教坊使又道：&ldo;三日后，宫里要给小公主举办百日宴，圣上命本官从你们这批新人中挑选八十人，排一出《安乐》舞。时间仓促，本官只能择优选取。你们会跳此舞的，走到前面来，跳给我看。不会的，看着会跳的，现在就是学习的时间。我说尚可的，站在左边，没被选上的，自己去练习。开始罢。&rdo;

《安乐》舞是宫廷宴会常见的舞蹈，在寻常人家却是难以见到的。因此会跳的人并不多。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有人站出来。场面一度鸦雀无声，公孙辰鱼却听到很多的内心活动：我不会。我也不会。该不会大家都不会罢？诶呀，范教坊使的脸色好难看……公孙辰鱼是会的，她在书上看过此舞，阿娘也教过她。可她不想成为出头鸟，所以宁愿再等等。

范教坊使看着一院子的人一动不动，都像木头似的，难以置信道：&ldo;亏你们还是从长安城的良家子中选出来的舞伎，怎么，竟没有一个人会么？&rdo;范教坊使的眼神像梭镖一样射到姚灵身上，&ldo;姚灵，你们家按说有机会表演此舞，怎么连你也没见过？&rdo;

姚灵出列，温柔答道：&ldo;回范教坊使，姚灵确曾观看过此舞，只是并不曾舞过，故不敢造次。&rdo;

范教坊使脸色稍稍和缓了些，鼓励道：&ldo;无妨。你给她们展示一下。&rdo;说着让姚灵站到前面的空地上，自己退到了一旁。

姚灵其实是会的，她故意这样说，并非是谦虚，而是为了降低别人对她的期待。她这一回想做领舞的，上回曹野那姬在，抢了她的风头，如今没有人可以和她比肩了。姚灵一出手，便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和美感，对舞蹈精髓的把控入木三分，引得众人连连感叹。她故意没有跳完完整的舞蹈，在紧要处，收了舞，歉然道：&ldo;姚灵无能，旁的不记得了，还请范教坊使见谅。&rdo;

范教坊使甚是满意，笑着走过来，扶起她的手，&ldo;无妨。本官瞧着，你刚才就舞得很好。去左边站着歇会儿罢。&rdo;

姚灵喜道：&ldo;是。&rdo;

秦若嫣是十分善于学习的，她是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自然从未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宫廷舞蹈。上回南薰殿献舞，她落选，心里一直备受打击。所以刚才姚灵表演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默默地在下面比划。此刻趁着还没有全然忘记，早已跃跃欲试，声音有些颤抖道：&ldo;范教坊使，若嫣愿意献丑。&rdo;

范教坊使瞧了她一眼，点头同意了。

秦若嫣把刚才记住的动作悉数舞了一遍，虽然形似，然而到底意蕴不足。舞完后，范教坊使一直没有发话。秦若嫣在等待的时间里，感觉很紧张，场下似乎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听起来是在质疑自己上优的能力。秦若嫣感觉自己心态要崩溃了，终于忍不住，咬牙轻声问：&ldo;范教坊使，若嫣该站在哪边？&rdo;

范教坊使见出秦若嫣的紧张，也看出她的野心，不知为何，虽然还有许多人的舞蹈都没有看过，范教坊使仍旧决定：&ldo;你先下去自己练一会儿罢。&rdo;

秦若嫣恭敬答道：&ldo;是。&rdo;可转身时，分明红了眼眶，她快速离开，走到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一个人站着，暗自伤神。

范教坊使又问：&ldo;接下来谁来？&rdo;

没有人做声。公孙辰鱼见着是时候了，便站出来，道：&ldo;范教坊使，辰鱼愿意一试。&rdo;

范教坊使略微点头表示同意。范教坊使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发现从她的身上能感受到一种灵气，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力量。只见她跳舞时，果然形神韵三者兼具，是顶尖的舞伎水准。跳到中段时，她突然停了下来……范教坊使不知道她是有意如此，只当她是真的不会了，不免有些惋惜道：&ldo;舞得不错。去左边站着罢。&rdo;

公孙辰鱼柔婉应道：&ldo;是。&rdo;

上优中，只剩下沈静姝没上场了，基于自尊心，沈静姝毛遂自荐道：&ldo;沈静姝愿意一试。&rdo;

沈静姝舞得中规中矩，也被留在了左边的队列里。

接着梁芷上场，表现尚可，也留了下来。后面范教坊使失去了耐心，往往叫个一起上来，看得顺眼的，就留下，不好的，就打发走了。

最后选出了七十九个，还剩一个名额。

范教坊使没有忘记秦若嫣，问：&ldo;谁去把秦若嫣叫来。&rdo;

秦若嫣伤心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已经回到院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赶紧飞跑了过来。战战兢兢道：&ldo;范教坊使，若嫣在。&rdo;

&ldo;你过去站着罢。&rdo;

&ldo;是。多谢范教坊使。若嫣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范教坊使的栽培。&rdo;

人选定了之后，范教坊使带着众人到偏殿内练习。

主管乐师的内侍官王禄公公和主管歌伎舞伎的内侍官张福公公坐在一起喝茶。

王禄奉承道：&ldo;张公公好运气啊。&rdo;

&ldo;此话怎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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