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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1页）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苦笑道，&ldo;像您这么狠的，这世上有几人？&rdo;

夏人乱是自来的事，但在这当口出事，他这父亲肯定是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ldo;所以，您是银子也不帮他找，玉玺也不帮他找，质子也不给他留下？&rdo;汪怀善想了想，又道，&ldo;不，您还等着他回来求你为他打仗？&rdo;

汪永昭挥毫的手未停，这次直至最后一字写完，他才轻&ldo;嗯&rdo;了一声，淡然道，&ldo;也不尽然，你的那个皇上，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也许为此更想让我死也不定。&rdo;

这次，皇帝要是再不给他留后路，他就是要拿他的江山办他汪永昭了，到时，送他们母子几人出去了就好，他留着陪皇帝斗上最后一场。

汪怀善听了他的话，好久都未语，良久后他才说，&ldo;孟先生曾跟我说过，您是个谁跟您过不去，您就必跟谁过不去的人。&rdo;

&ldo;孟先生说的？&rdo;汪永昭轻瞥了他一眼。

&ldo;孟先生说的，&rdo;汪怀善把他写满的那张纸拿起看了一眼，就又扔到了火盆里，与他摆正了眼前的白纸，才道，&ldo;您就别怀疑是娘亲说的了，娘亲一生都不会与谁说您这样的话，哪怕是我。&rdo;

&ldo;她的婆妈，你学了个十成，她的谨慎，你五成也未学会。&rdo;

&ldo;呵。&rdo;

汪怀善双手重新抱握，重趴在了桌子上，他闻言轻笑了一声，看着汪永昭写了一列字，才道，&ldo;她说不愿我过于谨慎，她说过于谨慎放到我身上，便是拘束，会把我的胆子拘小，翅膀拘硬，飞不了原本那么高。&rdo;

说到这，他伸手挠了挠脸，又道，&ldo;她还说摔倒了爬起来就是，吸取教训下次不犯就好，切不可因噎废食，以前我当她的话说得甚好，后来知道人不是可以想摔就摔的，有时摔倒了，命都丢了，哪还爬得起来，但现下，我却好像又懂了……&rdo;

他说到，抬起头看向汪永昭，静静地说，&ldo;她把您推到了我前面挡着，让我摔倒了，您能帮我挡挡箭，好让我有爬起来的时间。&rdo;

汪永昭自写他的字，没说话。

&ldo;父亲……&rdo;当他一张纸再次写完，汪怀善又叫了声他。

&ldo;你知就好，&rdo;汪永昭搁下笔，揉了揉手，他细细看着他写的字，嘴里心不在焉地道，&ldo;别跌太多次了。&rdo;

这次，他对他的字甚为满意了，便对汪怀善道，&ldo;去开门叫人带怀慕过来。&rdo;

&ldo;作甚？&rdo;汪怀善打开门回来问。

&ldo;他的字微有点软，你娘让我给他看看我的字。&rdo;汪永昭说到这，看了看桌面上的字，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汪怀善看着他父亲那狂放得似一笔挥成，又力道快要透过纸背的字，好一会才抬头朝汪永昭道，&ldo;怀慕还小。&rdo;

&ldo;你懂什么，你娘说的自有她的道理。&rdo;

果不其然，怀慕被带过来后，一看他父亲的字，看了好一会，又提笔自己写了几字，这时，他脸都苦了，满脸沮丧地看着他们说，&ldo;爹爹，大哥，怀慕的字好丑，你们且等我一等，怀慕练完三张纸，便随你们回院找娘亲。&rdo;

说罢，朝两人恭敬垂手一揖，便提笔认真地一笔一划练了起来。

汪怀善偷偷过去瞧了两眼，回过头来跟汪永昭嘀咕道，&ldo;不丑的嘛。&rdo;

&ldo;软了些。&rdo;

&ldo;那也不丑。&rdo;

&ldo;练字能练性子。&rdo;汪永昭轻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汪怀善这才坐至了一边，懒懒地像没骨头一般懒躺在了椅子上，汪永昭皱眉看他一眼，便从桌上拿出一本兵书，扔给了他。

汪怀善接过，一看上面有他的字迹，知晓这是他常年不离手的兵书，便老实地坐直了身，从第一页翻开看了起来。

做法事的大师卜了一卦，说原定的出殡日子冲了老太爷的灵，怕是要改日出殡才为妥。

节度使大人身为孝子，自是又让法师再另算了日子，于是，汪氏老夫妇的出殡时日便又延长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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